宽敞的阳台上,鹤渊躺在椅子上吹着晚风。从窗台望过去地下停车场门口,那辆风骚的敞篷车按着喇叭进入地下车口。
几分钟后,那辆敞篷车的司机便来到屋内。
阳台的推拉门被推开又关上,比人先出现的是一支香烟。
“安全送回去了?”
鹤渊偏过头,直接用嘴接住。白晓霖帮他打着火后,也给自己点上。
“当然了,教授的命可值老钱了,不能磕着碰着,金贵得不行。”
鹤渊笑着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弹了下烟灰,长长抽了一口,冲着墨色的天空吐着圈。
“也不是所有搞研究的都很脆弱,你可别小瞧了他,当心吃不小的亏。”
“呵,真到那时候再说吧。”
鹤渊夹着烟头,抽完最后一口。白晓霖抽走那个烟头扔到烟灰缸,叼着烟卷用湿纸巾帮他擦拭指甲。
“你有没有想过背叛我?”
他猛地抬头,看着鹤渊的眼睛。后者就这么静静地回视着他,他心里不断地盘算着,自己的那部手机应该追踪不到,他也第一时间销毁了,财产他偷摸转移洗钱,应该算不得什么。
擦完后,他收回手,脸上挂上优雅的微笑。
“怎么会这么说呢?鹤渊先生,我们认识五十多年,我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就跟着你一起混了。”
“包括为了赚奶粉钱,向警方邀功,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傍晚的风冷得出奇,但白晓霖额头的冷汗却吹不干。
复制品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件事,莫非他已经,但怎么可能?
他抬起胳膊蹭了蹭额头,笑道。
“那,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当初也是一时糊涂,没鹤渊先生您赏饭吃,哪儿有我今天。”
他叼着烟卷,舌头上下颤动着,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清楚。
鹤渊在他说话时,便转头望向远方,并不在意他话里的真假。
他看的方向很远,但那边什么也没有出现,只有太阳落下山头剩下的那点儿霞光很快也不剩了。
楼上楼下都响起热闹的吃饭烧火的声音,饺子的香气随着抽油烟机一起排到屋外。鹤渊厌恶地捂着口鼻,起身推开阳台门往卧室走去。
“你还好吗?鹤渊先生。”
“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不需要你的关心。”
他的手停在卧室门把手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
“冬至,快平安夜了。”
他点点头,心里了然,手腕向下,拧开了门,说道。
“给家人打个电话吧,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我们又要搬走了吗?”
“或许吧,警察可不会过年不上班。”
白晓霖轻点下巴,表示明白。
“我会安排好的,请放心休息。”
卧室门被关上,白晓霖看着空旷被保姆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客厅,与阳台外热闹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无奈地走向电梯,去地下车库开车回公司,他得准备过节给公司员工的福利和礼品,迎接即将到来的假期和成堆的报表账单。
鹤渊听着屋外安静再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声,窗外彻底陷入窒息的黑暗。
他打开手机,没有陌生号码打来。
他不该抱有幻想的,他查不到他新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