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填补了饥饿者空虚的胃囊,穆寒池拿着一次性筷子扒拉着盒饭里的菜。虽然肉不多,但有油菜这种油水脆嫩的蔬菜,也能吃得很好。
穆寒池满足地结束在拘留室的第一顿饭菜,吃完的饭盒由炊事员带走,他则躺在他那张不足一米五的木板床上侧躺休息。
周围陷入安静,心跳的声音在他的耳膜中回响。
胸口的纱布被替换成了新的,新绑的纱布让他不能大幅度动肩膀。他小心地翻了个身,将绑着纱布的那侧压在身下,面对着墙壁。
他心里还想着鹤渊此时的处境,他不清楚自己这样的情况还要被关多久。毕竟按照以往,都是他和鹤渊一起审讯犯人。没想到这几年过去,竟然被鹤渊送了进来。
他被摆了一道,十分明显的,可笑的。
前一秒说着多爱自己,后一刻就能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被拷走,一点儿拦住的意思都没有,仿佛都是计划好的,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还是白起风尘仆仆跑来为自己说话。
太讽刺了,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真应该严格按照规定规避才对,不然怎么给搞成如今这幅模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往他的方向奔来。
他从床上撑起来,缓慢转过身。
白起涨红的面孔出现了,他身后跟着同样喘着粗气的警员,过来拉他,嘴里说着局长不允许怎样的。
“我不管他说的什么,我来保释他,可以吧。手续在哪儿办?”
“您这是说什么呢?白警官您确定?”
警员被他这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他看看铁栏里的穆寒池。姿色虽不如前几年,但毕竟当初可是和鹤渊齐名的警草,可三十三岁的年纪,眼角的皱纹再则怎么忽略,也还是能看出衰老的痕迹。
“确定,带我去办手续。”
“好,这边请。”
话说到这份上,警员不敢多说什么。很快穆寒池被放了出来,而他只能穿着他的外套出来。
白起骑着摩托车,载他来到一家咖啡店。
两人坐定,他紧盯着穆寒池的脸,终于开口说道。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查监控到百花苑的那件事吗?”
“记得,你是保安,我是酒保。”
“我们去的包厢叫什么名字?”
“H。”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们当时可没有电话联系,你哪儿冒充的?”
穆寒池不明所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抬手指了下耳朵的地方。
“蓝牙耳机,耳廓夹款式的,我夹在这个耳朵上。我不明白,白起你这么问我出于什么目的,但我可以肯定得告诉你,当时你因为暴露被揍了一顿。我胸口中枪,你抛下我自己离开。能活着再见到你,还真是幸运。”
白起笑出了声,说道。
“好,我确认是你本人了。”
“到底怎么了?”
“你那块殡仪馆的小保安你还记得吗?”
穆寒池抽了下鼻子,明显听到这个人很不愉快。
“记得,怎么了?”
“他在你跟我去百花苑卧底打探的时候,还见过你去殡仪馆打卡上班。直到今天你被拘留没去,我才意识到不对。”
他放下杯子,平静地说道。
“像何明那样,有人复制了跟我一样的‘皮’。”
“确实,这就是很头疼的地方了。”
“也算意料之内,当初我就是担心这个,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敏悠头骨内的粉末,和当初被你摄入的一样。”
穆寒池挑了下眉,笑道。
“鹤渊就这么想弄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