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不再看下去,攥紧的拳头从白色的医用手套里露出了殷红的液体。
她摔门而去,挂在白色裙摆上的手术用具哐啷作响。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莉迪亚在心中颤抖着默念。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刚才狂躁的形象在一瞬间转变成了温柔的大姐姐。
她推开一扇苍绿色的铁门,白沙街孤儿院的院长 阿尔戈斯•加德纳(此为瞎编)端坐在监控器的显示屏前,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某个穿着束缚衣的女孩被施以电椅的过程。
医院的所有情况,在监控的显示器下展露无疑,在这里,阿尔戈斯才是真正的阿尔戈斯。
莉迪亚挑了挑眉,缓缓道:“尊驾再这里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阿尔戈斯愣了一下。
他既而笑了笑,狭长的眉眼,金色的头发松散的贴在头皮上,给人一种成熟狡诈的味道。
“所以你想怎么样?”阿尔戈斯实在无法忍耐,不禁笑了。
莉迪亚敏锐地捕捉到了势头不对,话锋委婉的环转
“该怎么样我管不了,我只知道,非法人体试验,犯罪,传出去恐怕对教会的名声也不好听吧,何况您还是这个小小的白沙街孤儿院院长呢。”
莉迪亚故意把“小小的”说得很重。
阿尔戈斯禁不住笑出了声,宛若蛇的嘶鸣。
“那莉迪亚小姐呢?莉迪亚小姐又做了什么呢。”
阿尔戈斯布满褶皱的手指敲打着桌子,讽刺地看着她。
“非法施行堕胎手术,把婴儿尸体扔进垃圾桶,这可惹的猫狗陆续来啃食呢。”阿尔戈斯又笑了笑:“犯罪,谋杀,亵渎尸体。”
“您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呢,莉迪亚小姐?”
莉迪亚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走漏的…
她很快就稳下了心神:“为普天病患谋福祉,帮助他人竭尽全力,我并没觉得有什么错”莉迪亚一副凛然的样子。
还有一句呢,阿尔戈斯微微一笑:“身为医者,应竭力为病者谋生,病者欲死之,亦不可赐毒药矣。”
“但是您把孩子都杀了呢。”
“鄙人不过一个小小的白沙街孤儿院院长,为教会办事儿,上面派活儿,下面的就得做。”阿尔戈斯突然故作嘲讽地道,“貌似莉迪亚诊所是您的私人诊所呢。”
这回轮到莉迪亚发愣了,一种可怖的寂静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到底是谁理亏,谁的罪孽深重,此刻已显而易见了。
“我们真的,一点区别都没有。”
阿尔戈斯看着愣在原地的莉迪亚,竟莫名有些心疼
“回去工作吧,莉迪亚小姐,大家都一样啊,不过是为了每天都能好好平静地活下去,不至于变成无用的废物而已。”
莉迪亚茫然地看着阿尔戈斯,抿了抿唇,走了。
路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我们有什么不同呢,莉迪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