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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奇侠传50

综影视之凉凉月色

院子里的桃花落了几瓣,粉白浅红地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走在春天的心上。

海棠夫人把绿豆汤盛在粗瓷碗里,一人一碗地递过来。瑶光被小蛮抱上石凳,小手捧着碗沿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被烫得缩了缩脖子,表情皱成一团,惹得满院子人都笑了。

"慢点儿喝,又没人跟你抢。"龙幽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的汤汁,瑶光仰起脸冲他笑,露出那两颗刚冒尖的小门牙,眼睛弯成两枚月牙。龙幽的嘴角也跟着翘起来,那笑容轻而柔,和他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端着碗坐在旁边,看他们父女俩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绿豆汤。瑶光自己喝两口就要往龙幽嘴边送一勺,龙幽也不嫌她勺子里的汤洒了大半,每次都低头接了,还要夸一句"瑶光真贴心"。小蛮在旁边撇嘴说"酸死了",可她自己喝汤的时候,眼神就没离开过瑶光的小脸。

海棠夫人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慢慢地喝完自己那一碗,然后把碗搁在膝上,目光越过庭院里这一家子人,望向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山峦。她的嘴角微微弯着,那笑容里有一种阅尽世事后的安然。

"师父在想什么?"我问。

海棠夫人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想。就是看着你们,心里踏实。"

小蛮把碗往石桌上一搁,凑过去挨着海棠夫人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嘟儿不知什么时候从树上下来了,蜷在瑶光的脚边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拂过瑶光的小腿。瑶光低头看它一眼,又低头喝一口汤,小小的脚丫在凳沿上晃来晃去。

龙幽端着碗走到我身边坐下,偏头看了看我碗里还剩大半的绿豆汤,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碗和我的换了个位置。我低头一看,他那碗已经喝得见了底,换过来的是我才喝了几口的那碗。

"我喝过了。"我说。

"那又怎么样。"他端起我喝过的那碗就喝了一口,自然的像喝了千百回。

小蛮余光瞥见这一幕,翻了个白眼,把头往海棠夫人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

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金红色的光从西边漫过来,把院子里的青石板、石桌、廊柱和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瑶光的头发被照得泛着琥珀色的光,小蛮的红衣映着霞色,海棠夫人的白发在暮风里轻轻拂动。龙幽坐在我身边,肩挨着肩,银发垂落在身侧,手搁在膝上,小指若有若无地碰着我的小指。

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动。就那么轻轻碰着,像是两个人之间无言的约定。

暮色渐渐浓了。庭院里的花香被晚风揉得更散,混着绿豆汤残余的甜意,还有远处谁家做饭的烟火气,混在一起成了苗疆春天里最寻常也最安稳的味道。

瑶光在龙幽怀里打起了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勺子早就掉了。龙幽轻轻把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小人儿很快就睡熟了,呼吸均匀,小拳头攥着他肩头的衣料不放。

"把她放床上去吧。"我低声说。

"再抱一会儿。"龙幽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她睡着了挺乖的。"

小蛮从海棠夫人肩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趴在龙幽肩头熟睡的瑶光,又看了看我和龙幽并排坐着的身影,眼底有笑意也有水光。她没说什么,只是重新靠回海棠夫人肩头,悄悄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暗了下去。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淡淡的,像谁在深蓝的绸子上撒了碎银。

龙幽抱着瑶光起身,我跟着站起来。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夜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桃花眼映着初升的月光,清亮亮的。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海棠夫人还坐在廊下,小蛮靠在她身边闭着眼,嘟儿卧在两人脚边。月光把这三个身影笼在银白色的光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风吹过庭院,带起最后一缕花香。

我转过头,跟着龙幽的身影走进了门里。

灯火亮起。人间温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