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路灯底下,冲我挥了挥手。我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站在那里,白色的雪落了一身,像一尊安静的雕像。
“息吹!”我喊他。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说。
“你……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每天都要发!”
“好。”
“不许不回!”
“好。”
我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在宿舍窗前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直到我的灯亮了,他才转身走。雪花把他背影吞没得很快,转眼就看不见了。
我趴在窗台上,攥着手腕上那根红绳,觉得心脏空了一大块。
他走了。
最开始的两天,他每天都会发消息过来。简短的,有时是一张照片——陌生的街道,灰色的天空,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附一句“吃了”。我回他一大堆,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惠麻又跟男朋友吵架了,环那养的仓鼠跑丢了,食堂新出了咖喱面包味道不错。他回得不多,但每条都回。
第七天开始,消息频率变低了。两天一条,三天一条。内容也越来越短。
第十三天,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别担心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握着手机等了一整天,又等了一整天。消息列表里最后一句话停留在那四个字上面,我再发什么过去都石沉大海。红绳上的银珠子凉了下去,我凑在灯下看,里面那缕流动的光影暗了,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我慌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爬起来给那条没回的消息又发了一大段,问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屏蔽场断了。还是没回音。
我急得在宿舍里转圈,惠麻被我吵醒,迷迷糊糊问怎么了,我说没事没事你睡。我蹲在洗手间里,攥着项链和红绳,盯着镜子里那张被我故意画了麻子的脸。
我在干什么?
他一个人在外面拼命,他把自己能源核心的碎片分给我保平安,他额头那个吻还烫在我皮肤上。而我缩在学校里,顶着一张伪装的脸,连替他分担的能力都没有。
我用力搓掉脸上点上去的麻子,搓得脸颊发红。大眼镜摘下来扔在洗手台上,镜片倒映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原主那层伪装下面是张很好看的脸,皮肤白净,眉目精致,只是常年被遮着,显得有些苍白。
那是她说的“好看太麻烦了”。
可现在,我需要这张脸。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惠麻和环那已经彻底醒了,两人坐在床上瞪着我,嘴张得能塞鸡蛋。
“江……江澄?”惠麻指着我,“你你你你你……”
“脸怎么了?”环那凑近看,“麻子呢?眼镜呢?你谁啊你?”
我没空跟她们解释,只说了一句“以后再说”,就开始翻原主的遗物。衣柜深处有个锁着的收纳盒,我撬开锁,里面是一叠文件、几张照片,还有一本手写的日记。
我蹲在地上翻了半夜。从那些泛黄的纸页里,我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1
大大写的太会拿捏情绪了,越看越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