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的美人鱼4

"你先泡个澡，"他把毛巾和换洗衣服放在门口，"有什么事叫我。"

我坐进浴缸的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我的双腿从脚踝开始，逐渐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银色鳞片，然后融合、延展，变成了一条漂亮的鱼尾。鳞片在水中折射出柔和的光，尾鳍像薄纱一样轻盈地摆动。

我："…………"

光石息吹站在门外："你还好吗？水温合适吗？"

"……光石。"

"嗯？"

"你进来一下。"

"？？？"

"你进来看看！"

门开了一条缝，他别着脸只露出半只眼睛："干、干嘛？"

"你看！"我把尾巴从水里扬起来，带出一片水花。

他愣住了。

银白色的鱼尾在水汽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尾鳍上的纹路像是精心雕刻的蕾丝，每一片鳞都完美得不真实。

他缓缓走进来，蹲在浴缸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我的尾巴尖。

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真的……"他喃喃，眼睛瞪得圆圆的，棕色瞳孔里倒映着鳞片的光，"你真的……"

"我说了我没骗你！"我得意极了，尾巴拍了拍水面，溅了他一脸水。

他被溅得眯起眼，伸手抹了把脸，无奈地看着我："你故意的。"

"嘿嘿。"

那天晚上，他坐在浴缸旁边的马桶盖上，问了我好多问题。

"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就……普通的地球，没有奥特曼也没有怪兽。"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美人鱼？"

"我哪知道啊！我也很懵的好吗！"

"你的尾巴……碰水就会变出来？"

"目前看来是。离开水就会变回腿。"

"那衣服呢？"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好奇。"

"好奇个鬼！你一个男生问这种问题合适吗！"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的……"

我俩在浴室里吵了起来，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最后他浑身湿透地出来，我趴在浴缸边缘笑得肚子疼。

就这样，我在光石息吹的浴缸里安了家。

白天他在的时候，我就在屋里到处蹦跶，练习用两条腿走路。晚上他睡觉了，我就在浴缸里泡着，变回鱼尾巴游来游去。

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唯一的麻烦是——我的倒霉体质，到了这个世界依然如影随形。

出门买个菜，我能被路过的自行车撞飞三米远。在家煮个泡面，我能把厨房点着。就连在浴缸里翻个身，都能把水龙头撞坏，水漫金山淹了半个客厅。

光石息吹每次帮我收拾烂摊子的时候，表情都特别精彩。

"白桃桃，"他扶着额头，看着被泡烂的地板，"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能惹麻烦的人。"

"对不起嘛！"我蹲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尾巴还在滴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上次打翻油锅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上上次把微波炉炸了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上上上次——"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我把脑袋埋进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