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垂下眼,声音低下去,“不想让人担心。”
“不想让人担心你现在这样就不让人担心了?!”玉京气得不行,拽着他的手腕就往自己宿舍里拖,“进来!”
光石息吹猝不及防被她拉进房间,还没来得及看清布局,就被按在了椅子上。然后玉京翻箱倒柜,找出了几瓶系统出品的正宗“金疮药”和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急救箱。
“袖子卷起来。”她命令道。
光石息吹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还有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担忧,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默默卷起袖子,露出那道刺目的伤痕。
玉京的仙术虽然总出岔子,但处理伤口却意外地熟练(大概是因为自己经常施法失败受伤练出来的)。她用酒精棉给他消毒时,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但他只是抿着唇,一声不吭。
“疼就叫出来,我又不会笑你。”玉京嘟囔着,手下动作却更轻柔了些。
光石息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指尖轻柔地在他伤口上涂抹药膏的温度。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仿佛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绵长的颤音。
“玉京。”他忽然开口。
“嗯?”玉京没抬头,正在给他缠纱布。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玉京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棕色眼睛。里面的困惑、探寻和一丝深藏的不安如此清晰,清晰得让她的心口微微发酸。
她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因为你是我的奥特曼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光石息吹一愣,随即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他猛地别过脸去,耳根通红。
“……胡说什么。”声音哑得厉害。
玉京却笑得更欢了,她故意凑过去看他躲闪的眼睛:“咦,你害羞啦?奥特曼也会害羞的吗?”
“玉京!”
“在呢在呢~”
宿舍里响起一阵笑闹和窘迫的抗议声。窗外细雨绵绵,室内暖黄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而甜蜜起来。
笑闹了一阵,玉京把最后一点纱布固定好,拍了拍手:“搞定!这几天别沾水,别剧烈运动,尤其不许再偷偷跑出去打架,听到没?”
光石息吹低头看着手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打了个蝴蝶结的纱布末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了一下,又很快压平。“……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玉京满意地点点头,准备起身去收拾东西。然而她刚才又是蹲又是坐的,腿早就麻了,猛地站起来时,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小心!”光石息吹眼疾手快,伸手去扶。
结果两人本来就离得近,玉京这一扑,加上光石息吹伸手的力道,直接把他连人带椅子都撞得往后一仰,失去了平衡。
“咚!”
一声闷响。光石息吹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地板上,好在下面铺着地毯,没磕到头。但玉京……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