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的提欧24

“……什么意思？”

优坐了起来，把膝盖抱在胸前。她的脸埋在膝盖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着什么地方，但那个地方不在这个房间里，也不在这个时代里。

“在我的时间线里，”她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是一个传奇。你是唯一一个打败了那只怪兽的奥特曼，你守护了地球几十年，你从来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你把一生都献给了保护这颗不是你故乡的星球。你很伟大。你很孤独。你死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一下，“你是笑着的。你说，‘我来了，妈，爸，妹妹。’然后你就走了。”

息吹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我看到了你的死亡，”优说，“在那个时间线里，我……我不是人类。我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我可以看到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我看到了你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的无数个结局。在大多数结局里，你都选择了独自战斗，独自老去，独自死去。你很勇敢。但你也很可怜。”

“我不想看到你那样，”她的声音终于有了哭腔，“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所以在某一个时间线里，我……”

“你穿越到了这里，”息吹替她说完了，“你放弃了你原来的身份，变成了一个‘人类’，来到了我的世界里。”

优点了点头。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膝盖上的衬衫布料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息吹忽然问了一个让她意外的问题。

优抬起头来看着他，泪眼模糊中，他的脸有点变形。

“你从那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变成了一个人类，”息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刚听到了自己的未来，“你放弃了你的能力，你的永生，你的……一切。就为了来当一个兽医系的大学生，天天在实验室里帮羊剪指甲。你开心吗？”

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蠢的决定吗？”息吹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弃当神，来当人。放弃永生，来当一个最多只能活一百年的、会生病会老会死的普通人类。就为了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的奥特曼。”

“我才不会活到一百年呢，”优嘟囔着，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泪，“按照这个时间线的走向，我应该在——”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息吹吻了她。

这个吻和他的任何一个吻都不一样。不是试探的，不是侵略的，不是宣告主权的，不是释放情绪的。这个吻是“别说下去”的意思。是你为我放弃的那些东西，我全都知道了，我全都记住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放弃任何东西了的意思。

“不要告诉我，”他在她的唇边说，“不要告诉我你会活多久，不要告诉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要告诉我任何你已经知道的事情。我不想用你的未来来规划我的人生。我想自己走。我想和你一起走。但每一步都要是我自己踩下去的。”

优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