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列车缓缓启动,父母们挥舞着手,直到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隧道尽头。站台上突然安静下来,只余下几只猫头鹰的咕咕声。赫敏轻轻靠在罗恩肩上,卢娜哼起了古怪的小调,纳威小心地擦拭着眼镜。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士们,如今静静站立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着新一代带着希望驶向魔法学校。和平的年代里,他们的孩子将拥有他们曾经梦想的平凡而又神奇的校园生活。空气中飘荡着离别的惆怅,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你说,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赫敏的声音很轻。
罗恩将妻子揽得更紧了一些,“至少不会像我们当年那样,一年级就差点被巨怪吃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说实话,我觉得雨果说不定会捅出更大的篓子。他上周就把我们的猫变成了蓝色,就为了看看它会不会长出翅膀。”
赫敏忍不住笑了,“那是随你。”
“明明是随你。”罗恩抗议道,“我可从来没有——等等,好吧,我二年级的时候确实把一只地精染成了金色,为了让它看起来像只迷你版的妖精。”他挠了挠头,那标志性的雀斑在站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纳威笑了笑,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隧道尽头,“今年草药学的教学大纲改了。我本来想在暑假提前教教孩子,但我应该‘学会放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为人父的温柔。
“放手是好事,纳威。蝻钩只会在攥紧拳头的时候才会咬人。如果手掌打开,它们反而会飞走,留下彩虹色的粉末。”卢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奇怪的银色小瓶,“我最近在斯堪的纳维亚找到了一种新的神奇生物,它们喜欢住在孩子书包的夹层里,专门吃没做完的作业。要不要给你带一只?”
纳威温和地摇了摇头,“谢谢你,卢娜。但我想,做作业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是啊,”罗恩插嘴道,“就像当年我们在霍格沃茨,如果没那些作业,我们也不会学会那么多咒语。虽然大部分时候,我们学咒语都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他想起了什么,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说真的,我到现在偶尔还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战场上,魔杖却怎么也使不出咒语。”
赫敏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都过去了,罗恩。现在是和平年代了。”
站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这几个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友。
很多年后,一个叫张恩珍的华裔女孩,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地上。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年轻的脸庞上,她举起手中的麻瓜相机,调整着焦距,想要捕捉这座古老城堡最完美的角度。微风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那双遗传自曾祖母张安妍的杏眼微微眯起,专注地盯着取景框。
咔嚓。
快门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地上显得格外清脆。张恩珍放下相机,查看刚刚拍下的照片。取景器里的霍格沃茨在夕阳的映照下,每一扇彩绘玻璃窗都仿佛在燃烧,那些古老的塔楼和尖顶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张不错。”她自言自语道,然后翻开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在照片旁边写下:*“霍格沃茨,第三十七次拍摄。夕阳角度:西南。云层厚度:中等。城堡整体呈现暖色调,与十四世纪建造时的冷峻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这本笔记本已经用了大半,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自进入霍格沃茨以来拍摄的每一张照片,以及那些照片背后或大或小的故事。封面上印着她家族的家徽——一条盘绕的中国龙与一只展翅的凤凰交缠在一起,下方用古英文和中文共同刻着两个字:*“记忆”*。
这是曾祖母张安妍送给她的十一岁生日礼物。
张恩珍今年十五岁,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劳学院的四年级学生。她继承了曾祖母东方式的美丽脸庞,也继承了曾祖母那令人惊叹的记忆力——据说,张安妍在一百零三岁时,还能准确回忆起六十多年前在霍格沃茨图书馆读过的某本书放在第几排书架。但张恩珍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来记录:镜头。
“恩珍!快过来,我们要在日落前赶到黑湖边!”远处传来同学兼好友埃莉诺·艾博的喊声。埃莉诺是个金发碧眼的女孩,来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却对麻瓜的一切事物充满热情——这也是她能和张恩珍成为挚友的重要原因之一。
“来了!”张恩珍最后看了一眼城堡,然后快步向湖边走去。
在奔跑的路上,她的思绪飘回了童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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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圣诞节,曾祖母张安妍都会把几个曾孙叫到身边,用那双布满皱纹却依然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开始讲述那些发生在霍格沃茨的往事。那时候的张安妍已经年过百岁,但每当说起汤姆·里德尔,她的声音依然会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在1944年的冬天,”曾祖母总是这样开始她的故事,“我在霍格沃茨图书馆遇到了汤姆。他当时正在翻阅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籍,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
张恩珍至今还记得曾祖母说这话时脸上浮现的淡淡红晕,那双苍老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曾好奇地问过:“曾祖母,曾祖父真的那么帅吗?”
张安妍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女的羞涩,也有老者的深沉,“帅?不,孩子,那不是帅。汤姆·里德尔是一种……现象。当他注视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整个宇宙的中心。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蛇盯上的青蛙,你知道危险,却无法挪开视线。”
旁边更小的曾孙们听得入神,而张恩珍总是追问:“那你怎么会和他结婚呢?”
曾祖母沉默了很久,炉火在她苍老的面容上投下跳动的光影。最终,她轻声说:“因为我想知道,一个人到底能不能被改变。我想知道,一个看似没有灵魂的人,是否真的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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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妍和汤姆·里德尔的婚姻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来自东方的巫师家族后代,和一个拥有萨拉查·斯莱特林血统的英俊男巫的结合,让整个魔法界都为之侧目。他们婚后住在冈特老宅,张安妍用她独特的东方魔法将那座阴森的古宅变得温馨宜居。
“你们的曾祖父外表冷酷,但内心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张安妍常常这样告诉曾孙们,“他会在清晨为我采摘花园里的玫瑰,会记得我喜欢的每一种茶叶。”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总会变得悠远,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些美好的岁月。
张恩珍记得,有一次她大着胆子问:“曾祖母,曾祖父真的是……那个人吗?我是说,伏地魔?”
那大概是唯一一次,张安妍脸上温和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表情,仿佛有人在她心口上划开了一道陈旧的伤疤。
“恩珍,”曾祖母的声音很低,“你的曾祖父汤姆·里德尔,和那个自称为伏地魔的怪物,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人。他最后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手是握着我的手的。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你’。”
房间里的炉火噼啪作响。
“所以,孩子,”张安妍伸出手,抚摸张恩珍的脸庞,“魔法世界最强大的咒语不是阿瓦达索命,也不是守护神咒,而是爱。也正是因为这个字,我才能在失去他之后,继续活下去。”
那一年,张恩珍九岁。她不太明白“分裂灵魂”是什么意思,也不太明白“失去人性”代表着什么。但她记住了曾祖母眼中的泪光,和那泪光中闪耀的、跨越半个世纪依然不曾熄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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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育有三个孩子:长子阿尔比恩·里德尔·冈特继承了父亲的黑发和母亲的智慧,次子卡斯帕·里德尔·冈特则有着张安妍的东方面容和汤姆的魔法天赋,最小的女儿张安琪完全继承了母亲的东方特征,成为当时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女生之一。
张安琪就是张恩珍的祖母。
在张恩珍的记忆中,祖母安琪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不像曾祖母那样温柔婉约,反而更像一个战士。
“你曾祖母总说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安琪奶奶有一次对张恩珍说,“但在我看来,行动才是。爱如果不付诸行动,就只是空气里的甜味,闻得到,抓不住。”
安琪奶奶嫁给了一个叫刘志远的华裔巫师,是古代魔文研究领域的权威。他们的儿子——也就是张恩珍的父亲张牧之——继承了父亲的学术头脑和母亲的战斗天赋,在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担任高级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