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抱她吗?”
“当然可以。”
护士把婴儿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臂弯里。那个小东西轻得像一团棉花,脸红红的,眼睛紧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嗯嗯”声。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什么东西。
上一世,他错过了很多。这一世——
“友也……”
沈鹿溪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她偏过头,看着他和怀里的婴儿,笑了。
“让我看看她。”
他蹲下来,把婴儿凑近她的脸。
“她好小。”沈鹿溪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好软。”
“像你。”他说。
“哪里像了?她皱巴巴的。”
“皱巴巴的也像你。”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绝对是夸你。”
他们给女儿取名叫“栞”。因为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标记”——标记着他们新的开始。
栞一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她在银杏树下摇摇晃晃地迈出了第一步,然后一头栽进了小石的怀里。小石被砸得“喵”了一声,但没跑开,只是用尾巴圈住了她的脚踝,像是在帮她保持平衡。
沈鹿溪蹲在三步之外,张开双臂,眼眶红红的。
“栞栞,来妈妈这里。”
栞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小石,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转身抱住了小石,把脸埋进了橘白色的猫毛里。
“喵——”小石一脸生无可恋。
沈鹿溪蹲在原地,哭笑不得。
Heart站在玄关处,端着两杯咖啡,笑得前仰后合。
“她在学你,”他说,“你每次抱小石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我才没有!”
“有的。一模一样。”
“……你闭嘴。”
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
出生的时候,heart比第一次从容多了。他没有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而是坐在产房外面的椅子上,手里攥着沈鹿溪的手链——那是她进产房前摘下来交给他的,说“你帮我拿着,我怕弄丢了”。
他攥着那条手链,指节发白。
小石蹲在他脚边,这次没有甩尾巴,而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护士抱着婴儿出来的时候,他站起来,稳稳地接过了孩子。
“男孩。”护士笑着说。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比栞出生的时候大一点点,哭声也响亮得多,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布“我来了”。
“你和你妈妈一样,”他轻声说,“力气都很大。”
沈鹿溪被推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让我看看他。”
他把婴儿放在她枕边。沈鹿溪侧过头,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好凶。”
“嗯?”
“你看他的眉毛,皱着的。像你。”
“我哪有皱眉?”
“你有的。每次做战术分析的时候都会皱起来。比留间弦人队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叫他‘健’吧。健康的健。”
“好。”
健比栞调皮得多。八个月就会爬,十个月就会站,一岁的时候已经能踉踉跄跄地跑上几步了。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追着小石满院子跑,一边跑一边发出“哒哒哒哒”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