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走上舞台,站在他身边。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应援扇,让她举着。
Heart侧过头,看着她,微笑着说:“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是?”
“沈鹿溪。”她说,声音有些颤抖。
“沈鹿溪,”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认真地记住这个名字,“很好听的名字。”
他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他的手干燥温热,掌心有薄薄的茧。
和记忆中的那双手,一模一样。
合影结束后,沈鹿溪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她的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的心脏在狂跳不止。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觉得,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见面会结束后,沈鹿溪走出大厅,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阳光很温暖。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车流不息。一切都很正常,很日常,像是每一天都会重复的普通下午。
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找到他了。
找到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要去看heart的每一场见面会,每一场活动,每一场演出。
不是因为她是他的粉丝。
而是因为她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她就能想起什么。
想起那些被她遗忘的、却又无比重要的东西。
她走下台阶,汇入了人流中。
在她身后,会场的大门缓缓关上。
在她心里,一扇门悄悄地打开了。
门的另一边,有一个男人站在废墟中,浑身是灰,脸上带着一道擦伤。他对她伸出手,说——
“等我回来。”
沈鹿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会场的大门。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觉得,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她忘记了、却又永远记得的人。
一个会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叫她“鹿溪”的人。
一个会在下雨天给她递伞、会在深夜给她带咖啡、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冲到她身前的人。
一个她曾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她不知道他是谁。
但她的灵魂知道。
她的灵魂在说——
我回来了。
虽然我忘记了你,但我回来了。
请再等我一次。
等我找到你。
等我认出你。
等我们再一次,在某个下雨天的窗前,在雷声和雨声的伴奏下——
沈鹿溪走出会场大门的时候,heart正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支签名用的马克笔。
他的心脏在疼。
不是那种普通的、因为工作太累而引起的不适,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的疼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马克笔从他的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幕布的阴影里。
“heart?你还好吗?”经纪人从旁边探过头来,担忧地看着他。
“那个女孩——”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哪个女孩?”
“刚才上台合影的那个。沈……沈鹿溪。”
经纪人愣了一下,“你怎么记得她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她,不记得听过她的名字,但“沈鹿溪”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是已经在他的舌尖上滚过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