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弩箭……”他喃喃自语,穆迪那双魔眼时的暗示突然清晰起来。哈利抽出魔杖,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帐篷外传来观众的惊呼,另一名勇士的龙喷出火焰,热浪甚至透过帆布灼烧着他的脸颊。
“波特!”巴格曼的声音从赛场传来,带着虚伪的欢快。哈利深吸一口气,魔杖挥动的轨迹却突然僵硬——
“指望你那根木头不如指望这个。”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穆迪不知何时出现在帐篷阴影里,那只会动的魔眼紧紧盯着他。“飞天扫帚,波特。想想你最擅长什么。”
哈利猛然醒悟。魔杖指向天空,喊出召唤咒的嗓音因紧张而嘶哑。火弩箭划破长空的身影让他找回了呼吸的节奏。跃上扫帚的瞬间,树蜂龙正好冲破围栏,硫磺味的吐息几乎燎着他的袍角。
扫帚在空中急转,龙焰在身后炸开一团橙红。哈利听见自己的心跳比扫帚的呼啸还要响亮。每一次俯冲、攀升都贴着死亡的边缘,龙尾扫过的碎石像雨点般砸在看台的保护罩上。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能数清龙鳞上的每道纹路。
金蛋在龙爪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哈利突然一个假动作向下俯冲,树蜂龙的头颅随之低下。就在这一秒的空当,他像一道闪电般从龙腹下掠过,冰凉的金蛋贴上胸膛的触感让他几乎喊出声来。
当他在草地上翻滚着落地时,手掌被碎石划破的疼痛才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但他只看得见看台上赫敏煞白的脸和罗恩张大的嘴巴。
接下来的几周,金蛋的尖叫声成了哈利的噩梦。每次在级长浴室打开它,那凄厉的哀嚎都让泡澡变成折磨。直到圣诞舞会前夜,泡在热水里的他突然灵光一现——水下!尖叫声在水里会变成歌声。
一月刺骨的寒风中,黑湖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哈利站在岸边,牙齿不自觉地打颤。纳威偷偷塞给他的鳃囊草看起来就像一撮普通的杂草。
“可能会有点难受,”纳威紧张地推了推眼镜,“但庞弗雷夫人说这东西比泡头咒可靠……”
哈利把黏糊糊的草叶塞进嘴里,湖水触及嘴唇的刹那,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然后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鳃在颈侧裂开的感觉让他差点呕吐。但紧接着,冰凉的湖水涌进肺部的奇异舒适感让他睁大了眼睛。
水下世界的光怪陆离超出想象。苍白的人鱼在礁石间游弋,长发像水草般飘散。当看清绑在人鱼雕像上的四个人质时,哈利的心沉了下去——罗恩苍白得像具尸体,旁边还有芙蓉那个小妹妹,金色的头发如水母般飘动。
“你的掠夺物……”人鱼的歌声在耳边萦绕,“只有一个小时……”
时间像沙子般从指缝溜走。哈利奋力游向罗恩,鳃囊草赋予的鳍状手脚比想象中笨拙。
解开水草结的瞬间,他瞥见不远处那个小女孩惊恐的眼睛。其他勇士的身影在远处模糊地闪动,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多余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