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丹朱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的话来絮叨润玉,可见到润玉时,还是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丹朱又见他悄悄窥视着昙儿的一举一动,便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在乎这朵小昙花的。丹朱又想到自家大侄儿从出生到现在,历经了万年的孤寂,性子清冷孤僻;身世又如此悲惨,亲眼目睹生母魂飞魄散,爱不得,苦别离……
丹朱依老夫之见,你倒不如自己教她,也省得现在这般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润玉双唇紧抿,不由得将眉眼低下去,一手握拳置于唇瓣下,轻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偷窥被人抓包,确实没有面子,况且还是天帝。
润玉润玉事务繁忙,恐无暇顾及她。莫说是教导,连昙儿的生活饮居,也未必照顾周全。
丹朱盯着润玉,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淡淡地说道:
丹朱借口!
丹朱老夫就不信你能日日这般忙碌!如今六界安定,何来那么多政务?不过是你选择逃避的借口。
润玉叔父!
润玉不想再听下去,便出言制止,奈何今日丹朱是铁了心要将话说开,润玉不想听也是不行了。
丹朱从前,老夫确实偏心凤娃,认为他和小锦觅才是天生一对,没能顾及你的感受。当年小锦觅历劫,老夫为他二人牵红线,擅自插手你们之间的的事,确实错了!可现在,你总不能一辈子孑然一身,再不敞开心扉。
润玉听完这话,闭了眸子,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路该如何走下去。润玉自从那日与旭凤和解后,便打算一直这么一个人走过漫漫上神路,他唯一一次期望,便是锦觅,却终究求不得,如今更是放下了。可即便是放下,心中也再难容下旁人,润玉是将自己的心彻彻底底地封闭了。
润玉过去的一切,如今已成往事,叔父不必再提。至于日后,润玉也没有这些打算,叔父别再劝了。
丹朱你!唉~罢了罢了!老夫也劝不动你!不过,你如今的决定,日后莫要后悔才好。
丹朱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了。
午后,昙儿学完了今日的课业,锦桑特意允许她休息半日。润玉怕她待在璇玑宫里闷,便让魇兽陪她出去转转,而锦桑则是去七政殿复命。
锦桑臣参见陛下!
润玉空闲下来便会找本书看,他静静地坐着,锦桑的到来也没让他放下手中的书。
润玉昙儿学得如何?
锦桑回陛下,昙儿姑娘聪慧,只要是臣讲过的,她都可以烂熟于心。可以说是,一点就通。
润玉嗯!那便好!
润玉微微点了一下头,头也不抬地回复锦桑。在旁人眼里,润玉就是专心地看着书,仿佛对昙儿之事,不甚关心。
润玉还有,你去将鲁垣寻来。本座有要事同你二人商议。
锦桑是!臣告退!
锦桑退下后,润玉才放下手中的书,眼眸之中显出一丝的忧色。
而璇玑宫外,魇兽带着昙儿到处闲逛。魇兽兴致勃勃地走在前头,然而昙儿却心不在焉地在后面跟着,魇兽嫌昙儿慢吞吞的,便回头扯着昙儿的衣角。
昙儿魇兽你干什么?
昙儿哎?你别、别拉我呀!
正在昙儿和魇兽拉扯之际,昙儿的身后便冒出来一个人,那人鬼鬼祟祟的,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妖艳。但不难看出,此人是个男子模样,却搞得不男不女,连动作也那般矫揉造作。
九意仙子你好啊!
昙儿啊!
昙儿回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直往一旁退,魇兽则是见怪不怪地待在一旁看着。
昙儿你、你是哪冒出来的?怎、怎么都不吱一声的?
那人不断捋着自己的发丝,手指捏花,妖娆至极,让昙儿浑身起疙瘩。男子一脸傲娇地说道:
九意什么叫吱一声?我又不是那臭老鼠!我可是天上地下,六界第一美的九意仙上,是生肖府的兔仙儿~
昙儿兔仙儿?
昙儿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看完之后不禁笑出了声。九意听她无故笑了起来,便疑惑道:
九意你笑什么?
昙儿抿嘴,努力憋住笑意,而后轻咳了两声,顺了气后才说道:
昙儿没什么!就是觉得……噗呲……
昙儿只能说,这也不能怪她是不是。谁让眼前之人这般妖孽还不自知,不仅如此,还自以为是六界第一美……这是有多自恋才会说出这样昧良心的话!
九意好像知道了她为何发笑,不由得瞧了瞧自己,然后便涨红了脸,气道:
九意不许笑!闭嘴!
然而九意越是这样说,昙儿便越是笑得停不下来。
昙儿哈哈哈哈哈哈……
九意你、你别笑了!你、你这丫头,居然、居然敢嘲笑我,质疑我的美貌!
昙儿笑够了便也停下了,待她侧首看向九意时,却发现九意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昙儿竟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可爱。
昙儿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是最美的,是天上地下,六界绝无仅有的第一美!
九意哼!算你有品味!
昙儿见此,不禁转过头去偷笑,还给魇兽递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