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啦,下雨啦!”
不知谁喊了声,家家户户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手托着锅碗瓢盆。
他们跪在地上,张着嘴,脸上不知是泪痕还是雨水,他们兴奋着,欢呼着。
沉稳雄厚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吾以人族人皇令:即日起孤允龙族享人族气运。人龙两族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不知谁又喊了声,“快看,是龙!是龙!”
人们仰起头看着,耳边传来低沉的龙吟,“是人皇派龙给我们下雨来!是人皇在救我们!”
不知谁领头放下手中接雨的容器,对着朝歌方向,郑重的行跪拜之礼,那是他们祭祀祖先行的礼,表达着他们最高的敬意。
“有虾!”一个小娃娃兴奋的站起身对着自己的阿爹蹦着跳着。
人们闻声望去,可下一刻,耳边声音此起彼伏。
街道上,大大小小的海鲜扑腾着,跳跃着。
“是人皇在救我北海啊!”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声嘶力竭的呐喊着,他手中的拐杖不停的敲打着地面,“吾等多谢人皇,多谢龙王!”
阜阳关
袁福通看着外面的海鲜雨,听着城中百姓虔诚的谢意,他突然陷入一阵深深的疲惫,心中反问自己:这些天自己揭竿为旗正确否?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就连人皇都没有。
这场海鲜雨持续了一天一夜,雨下了三天。
因高温裂开的土地被积水笼和着,饿到发昏的人也痛痛快快的吃了一场海鲜宴。
袁福通与殷商的战争还在继续,他闭上疼的发涩的双眼,只觉得自己这一回输的彻彻底底。可不是嘛,吃着人家的海鲜,还攻打人家。想到这,他不由得笑出声,那声音透着讥讽,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让他理不清思绪。
“大哥?”
听到声音,袁福通睁开疲惫的双眼,“三弟?怎的来了?”
“大哥还好?”
袁福通捏了捏眉心,“三弟可曾后悔?”
未得到回应,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伯吉的双眼,“随我走上这条不归路,三弟可后悔?”
“不悔!”
袁福通错开那坚定的眼神,那种无理由的信任与坚定让他的心热腾腾的。耳边传来伯吉的声音,“大哥,伯吉相信大哥,当初若没有大哥,伯吉怕早一捧黄沙了。伯吉的命都是大哥救的,跟随大哥也是伯吉自愿的。”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他走到伯吉面前,抬手拍了拍伯吉肩膀,“好兄弟。”
看着伯吉离开的背景,他哪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兄弟跟他走向死路啊!
殷商大将华阳乃用兵奇才,袁福通自觉不敌。可对方仿佛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戏码,不停的逗弄,最后快狠准的亮出獠牙擒住老鼠命脉!
投降,这是他自造反开始从未想过的路。可这几日,他不仅想了,手还多次拿起刻刀。
阜阳关外二十里
军帐内
“报!”小兵高呼,冲进营帐,一路畅通无阻。
只见一身着铠甲的男子轻声道:“何事?”
“禀将军,反贼派遣使者而来。”
将军还未开口,只见他左手边第一位同样身着铠甲身材微胖的男子站起身,“将军,让属下去瞧瞧,他们又要搞什么鬼!”
“哎哎,要在下说啊,让人把使者请进来的好。”只见手握羽扇的男子用扇子隔空冲站起身的男子轻点两下,笑道。
微胖男子被人反驳有些不爽,眉头蹙起,面色尽是凶狠。手握羽扇的男子,虽身量修长,可看着却有些瘦弱。尤其他还在身高体胖的男子对面,显得更是弱不经风。但羽扇男子并未露出恐惧的表情,反倒是微胖男子满脸忿忿的看向主座的将军。
“姚军师所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