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也不知怎的,许是小结巴星星眼的样子取悦到了她,最后的最后,跟着小结巴上山了。
呃…不,用穗禾的话来说,她只是去借住两日。
山不是多高也没有多险,就是路有些难走。
穗禾在小结巴第十六次偷偷看她的时候停下脚步抬眼看去,四目相对,小结巴像被蛇咬了似的低头。
“你、你、你还没告诉我、怎怎么喊你。”
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亏的穗禾耳聪目明。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哪怕是个化名,只怕这凡人也承受不起。总不能让他喊自己祖宗吧?虽说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但从岁数上来说就算是祖宗都喊小了。
小结巴等了半响没听见回音,才抬眼偷瞄两样,突然想到自己一个男子问人家姑娘的名讳实乃有失礼数。慌乱间也顾不得周围杂草灌木丛生,退后半步,学着戏台子上戏子拱手行礼的样子向穗禾表达歉意。
“是、是在下、在下不好,姑、姑娘家、家名讳不、不能外、外传,还还望姑娘见、见谅。”
穗禾到没想到这点,不过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
“先走路吧。”
穗禾并未让来,这点礼还是承受的起的。
小结巴见穗禾面上并无恼怒,咧着嘴无声笑着,不自觉抬手擦擦额头,果不其然,满手的汗!
傅宴清啊傅宴清,怎么回事,又不是没见过姑娘,怎么还紧张成这样。心中腹诽,面上无奈,抬手拨开前路的灌木杂草,为身后女子开辟出一条隐匿的道路。
“宴清!大中午的你又跑哪去了!”
声音尖锐高昂,许是太用力喊了,到最后都有些破音。
穗禾并未细听,而是看着在他身侧的男子仿若老鼠见到猫似的,弓着腰脸上尽是讨好的笑。
“娘娘…”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什么娘娘!我是你娘!”
“我、我、我,不生气!”男子似乎很着急,手在不停的笔画着。
“你还不生气?生气的是你娘我!”女子瞪着眼,凶巴巴的,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十分熟练的拧起男子的耳朵,“跟你说了八百遍,让你不要下山不要下山,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别以为你武功天下第一了!就你那傻劲儿,到时候让人卖了你还在那傻笑呢!”
“他不笨!”
女子咽了口唾沫刚想在继续教训儿子,就被一道冷漠清脆的声音打断。
母子俩齐齐朝穗禾看去。
“他很聪明。”
女子身形微晃,像受什么刺激一样向后倒去。
男子眼疾手快接住女子,抬手抱起看了眼穗禾后向屋里跑去。
穗禾不明所以,抬脚跟上去。
穗禾看着男子熟练的忙里忙外,找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
一个多时辰后,男子拿着饭菜出来,“真、真是不不好意思,见、见笑。”
“你叫宴清?”
男子微微歪头,似不太明白穗禾的意思,但还是轻轻点头。
“海宴河清?”
男子继续点头。
穗禾了然,垂眸点头,“很好听的名字。”
男子放下碗,拿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下几个字:你朋友也叫这个名字?
穗禾轻轻摇头,“我很想他,可我再也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