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好的皇帝,躺在床上的时间多,时间一多坏心眼也就多。高相不只是李承鄞想弄死他,连着皇上也想着怎么让他自己往枪口上撞。
所以高相偏文,是文臣之首,武将之尊,就必须得是赵将军。赵将军是老皇帝的心头好,朝堂之上,江湖之远,无人不知。
东宫的赵瑟瑟水涨船高,永宁也学会了暂时的夹住尾巴。新来的三位承徽目睹了“太子如何拂太子妃面子”,“如何心疼赵良娣”以及延伸到“赵良娣盛宠不衰是真的”。这三位开始细细琢磨着,要不要站队。
王承徽和萧承徽选择很全面,每天花半天去承恩殿,再花半天去青鸾殿,两人每每碰上多半互瞪怨怼,才不过半月的功夫就成了仇人。
而柳承徽就简单多了,她就想得宠,家父又是个武将,所以她恨不得宿在青鸾殿,看不起两面的那两位,最鄙视同为武将之女的萧承徽。
当然赵瑟瑟比小枫要忙的多,因为有时候,三位是碰在一起来的。她重生回来更是喜静,这莺莺燕燕的放到一处,头疼的厉害。尤其是这柳承徽,日日来,早早来,连李承鄞都惊讶这位柳承徽的坚持。
“那位柳承徽,该不是天天来你这青鸾殿报到吧?”
“你说呢?”
赵瑟瑟枕着李承鄞的胳膊有气无力的回答。这个柳承徽,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么固执一姑娘呢。
“这倒也是,我每次按点来陪你吃饭,总是能碰见她”,李承鄞转了个身拥着赵瑟瑟,“改天给她找点事情做?叫她别来烦你。”
赵瑟瑟闻言来了兴致,把李承鄞扒拉开,盘坐在床上,“快说说,你有什么好点子?”
小枫用手拄着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突然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使劲眨了眨眼,
“瑟瑟怎么不在啊~”
她想瑟瑟了,虽然她喜欢热闹,但也不能天天热闹吧!再说了她们明目张胆的讨好献媚,哪里比得过瑟瑟真心待她。
这话说的声音是小,但是竖起耳朵来的两人闻言都在心里开始细细思量。
王承徽绞着帕子,有些亢奋,这就开始接触宫斗边缘了么,该站哪边好呢?
萧承徽看着王承徽的傻样有些不屑,觉得事情绝非想象的那么简单!太子妃和良娣,不同寻常!谁家正妻和宠妾一周天有四天是睡在一起的!
柳承徽想争宠,她知道太子殿下喜欢到青鸾殿吃些小食,花钱打听到了太子喜欢吃核桃酥,就拎着食盒去早早候着。
“姐姐,妾听闻您与太子殿下都喜食核桃酥,您瞧!”
李承鄞不愧是李承鄞,明明喜欢紫米糕非要硬说自己喜欢核桃酥,这么一大盒核桃酥,看来柳承徽特别懂事,不仅准备了吃的,带的也给准备好了。
赵瑟瑟抿着嘴笑得温婉,肚子里全是坏水,“阿锦,跟小厨房说一声,今日不用准备小食了”,她拉着柳承徽的手,拍抚着,“今日就叫殿下尝尝你这桃酥!”
青鸾殿里,核桃酥都是阿锦吃的,李承鄞打着赵瑟瑟的旗号专吃紫米糕。是的,太子和良娣确实都不喜欢什么核桃酥。
“瑟瑟,怎么紫米糕……”
李承鄞一来就指着桌子问赵瑟瑟,想要问紫米糕怎么这么一小点儿!
“回殿下,这紫米糕,是太子妃送来的”,赵瑟瑟朝李承鄞挤眉弄眼,叫他知道青鸾殿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可别说漏嘴了,“柳承徽送来了,您最爱的,核!桃!酥!”
“妾,参见太子殿下。”
柳承徽是个霸道的冷美人,这会儿低身行礼,那骨子里带的利落劲儿,硬是叫李承鄞觉得她行了个军礼,什么心思旖旎都是空话。
“起吧,一起坐!”
柳承徽有些娇羞,毕竟第一次与太子共食,又有些骄傲,其他两位都没这待遇。
赵瑟瑟找了一个角落,端着小枫送她的紫米糕,吃的开心看的更开心。
“瑟瑟!紫米糕!”
李承鄞示意赵瑟瑟把碗放到中间他们一起吃。
“太子妃所赐瑟瑟不得不吃,殿下吃核桃酥便是。”开玩笑,就这一小碟,吃您的核桃酥去吧!
李承鄞冷笑一声,“瑟瑟如今爱吃紫米糕,我亦是要跟随才是,核桃酥不吃也罢。”
“那妾下回送紫米糕!”柳承徽捂着嘴巴,尴尬得想找个缝钻进去,她这张嘴就是什么都敢说。
李承鄞大概也没想到东宫有个这么简单的人物,要去拿紫米糕的手有些迟钝,
“柳承徽颇有令尊风范。”
柳承徽脸皮子薄,她打算这阵子都不要来青鸾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