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娘淡淡的吩咐着:“叫人进来伺候吧,与大姐姐说了些话,身上疲乏,但有些睡不着了。”
张嬷嬷微微颔首,旋即抬手轻拍三下。守在廊下的八个丫鬟,依次鱼贯而入。
香云和柴云率先跪地,前者捧起雕花铜盆,温热的花瓣水蒸腾着雾气,后者展开绣着并蒂莲的素绢,轻柔地替江慧娘擦拭脸颊。
“姑娘且放宽心,奴婢新制的安神香最是管用。”翠柳跪坐在矮凳上,将鎏金香炉往软榻边挪了挪,袅袅青烟裹挟着龙脑与沉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梨黄则取出白玉瓶,倒出一粒浑圆的蜜丸:“这是用夜交藤、合欢皮熬制的,含在舌下便能宁神。”说着便跪直身子,将蜜丸递到江慧娘唇边。
江慧娘倚着湘妃竹靠枕,看着萤草手持长剑,如青松般立在门边警戒,月光透过她劲装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芍药跪行至榻前,捧着的青瓷碗里盛着牛乳炖桃胶,碗沿还点缀着几粒新鲜的桂花:“姑娘尝一口,温温的最是养神。”
“都跪近些。”江慧娘轻声吩咐。丫鬟们立刻膝行上前,青砖上的纹路硌得膝盖生疼,却无一人皱眉。
翠竹和翠湖对视一眼,前者解开江慧娘的外衫,指尖缠着浸了玫瑰露的丝帕,轻轻擦拭她的脖颈与锁骨;后者则取出檀木梳,跪坐在江慧娘身后,一下下梳理着如瀑青丝。
张嬷嬷见状,亲自跪在软榻旁,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压着江慧娘的太阳穴:“姑娘这眉头蹙得太紧,日后进宫,这般心事写在脸上可不行。”
她的手法极有分寸,力道由轻至重,又渐渐转缓,“奴婢伺候过三代主子,最知道怎样能让人卸下防备。”
香云和柴云开始按摩江慧娘的双足,指尖如同灵巧的蝴蝶,在穴位上来回游走。
江慧娘只觉一股酸胀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紧绷的神经却慢慢松弛下来。
芍药跪坐在榻尾,捧着温热的手炉,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姑娘受了夜寒,这样暖暖身子。”
烛火渐渐变得昏黄,蜡油在烛台上一滴一滴的滴落着,江慧娘的眼皮越来越重,却仍强撑着不肯睡去。
张嬷嬷看着强撑着的江慧娘,温声道:“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吗不肯睡去,那我给姑娘讲讲当年张太贵人的事情,好不好……”
张嬷嬷声音温和,江慧娘忘记讲了什么,终于闭上了眼睛。
待江慧娘终于沉沉睡去,屋内的丫鬟们却并未起身。
张嬷嬷示意众人噤声,香云和柴云继续跪在原地,轻柔地替江慧娘揉捏小腿。
翠竹和翠湖跪行至榻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
芍药则跪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便起身,用银簪试探香炉里的香灰,添上新的香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内的人才轻轻起身,低声交谈着,顺便活动着发麻的双腿,生怕惊醒江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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