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帝王的心尖宠（12）

原来这深闺教养，竟是将女儿家的每寸肌肤都化作争宠的利器。

“姑娘该用晚膳了。”芍药又跪进来，这次捧着的食盒里飘出茯苓百合粥的清香，“张嬷嬷特意吩咐，晚间要清淡些，免得积食影响明日晨起的礼仪课。”

江慧娘望着跪在青砖上，膝盖已被磨出红痕的芍药，忽然想起昨日江心娘被污蔑时，也是这般跪在父亲书房外，膝头沾满泥尘。

纱帐外传来更夫打初更的梆子声，江慧娘倚着雕花床头，听着丫鬟们在廊下轻声议论明日的晨课安排。

这个时候张嬷嬷挑起屋子里面的纱帘，笑盈盈地看着江慧娘：“三姑娘，感受到权利的滋味了吗，那如今的三姑娘怎么看江大姑娘的事情，要和老爷继续求情吗？”

江慧娘沉默了半晌，想张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半天：“嬷嬷，其实江心娘不会有事对吗，当时我与父亲的谈话，只有我与父亲二人。

父亲的书房这样机密的地方，怎么可能随便有人踏足，所以父亲是故意的，故意让嫡母知道的，父亲在试探，试探嫡母也在试探我。”

说完江慧娘感觉心中有些酸涩，明明知道知道自己的父亲冷漠无情，但这两天的偏爱，让自己就有些找不着北，眼里含着泪直愣愣的望着窗外。

张嬷嬷抓住江慧娘的手，凭着蛮力把江慧娘拉下床榻，拖到雕花窗子边，打开窗子，看到了跪坐在窗檐下守夜的芍药：“姑娘瞧好了这一切，今天在窗外跪的是芍药，保不齐哪一天是你。

你记住了张太贵人愿意把我拨来调教你，那是因为张家没有想进宫的姑娘，若是有一天有想进宫的姑娘，姑娘什么也不是。

姑娘区区一个庶女，仗着有点小聪明，就以为能瞒过皇上那双阅历万人的眼睛，姑娘怕是拖大了。

你是我们江家与张家的希望，您若是没用那张家与江家依旧会当一个纯臣，您要是没价值比芍药还不如，收起您的同情心。”

张嬷嬷松开攥得江慧娘腕骨生疼的手，指尖重重戳向窗棂上的缠枝莲纹：“姑娘那你说老爷想干什么？”

“父亲不想让蒋氏死，但也不想让蒋氏执掌中馈，因为主母太糊涂了，所以父亲要主母病着。

但也不想纵容何家的野心，要何家为父亲所用，父亲想要坐山观虎斗，让蒋氏与何氏狗咬狗。” 江慧娘抿了抿唇，有些踉跄着扶住妆奁，铜镜里的人影面色苍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总在书房摆着何家商铺的账册——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训斥，实则是故意纵容何姨娘的野心。

“何家能从市井商贾攀附上江家，靠的不是何姨娘的美貌。”

张嬷嬷从檀木匣里抽出一叠银票，面额都是一千两的银票：“你入宫的家当可是要从何家抽出来的，你该怎么对江心娘，你应当明白。”

江慧娘瞳孔骤缩，喉间泛起铁锈味，江慧娘看着张嬷嬷声音发紧：“劳烦嬷嬷深夜请大姐姐过来商量对策。”

张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