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欢终于来到了狼盟总舵所在地。
他抬头一望,只见巨宅连云,屋宇栉比,这座雄伟的府邸几乎占据了这条长约数十丈的小巷的一半,黑漆的大门呈现着乌黑发亮的光彩。
两座身高竟达丈的石狮子座落在大门旁,这样的石狮在京城达官贵人的府邸门口并不罕见,然而在这座安东小镇上的住宅前,却显得异常特殊。
巨宅的气势如此磅礴,犹如某位达官贵族的府邸,甚至更胜一筹。
明眼人一望便能知晓,这座巨宅里居住的绝非寻常之辈。
现在他已发觉做那些事,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这座历经岁月的巨宅早已被岁月所遗弃,三十多年前,墨七星亲手将其翻新重修。
从此,这座巨宅便成为了"狼盟"的总舵,而总舵之主墨七星便居住于此。
在这个边陲之地,绝没有人敢轻易侵犯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
这时,常欢忽然变得面色阴沉,凝视着黄利,迈着缓慢的步伐逼近,厉声喝道:“恶徒,你罪孽深重,留你在世只会造成更多祸害。今日遇上小爷,可算是你罪孽滔天的命途已尽!”
他的手已扼住了黄利的脖子。
只听一声"咔嚓",宛如断裂的萝卜,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黄利的身影弹射而出,撞上墙壁,滑落下来后再也不能动弹,浑身鲜血涌出,脖颈已经悄然断裂。
刚要离去,常欢却看见黄利背上的刀。
鬼头刀。
据说鬼头刀的份量有轻有重。
在黄利身上压着的那一把,就算不是最轻,亦非最重!
鬼头刀的刀锋沉如金石,刀身细长。
一刀斩下,宛如巨斧之势。
鬼头刀很少用来斩人身上的其他地方,通常只砍向敌人的头颅。
一刀而下,头颅彻底脱离。
无需再砍第二刀。
常欢伸手间,便已将黄利身后的鬼头刀紧握在手中。
他凝视着这把刀,轻抚刀锋,微笑说道:“此刀恶煞快如闪电,杀人岂须再用一刀!凡是被它砍在颈项之人,必定颅颈俱落。”
这句话没有说完,他已大步走了出去。
他步履不快,因为他必须先准备好——对付像墨七星这样的敌人,当然要事先有所准备。
踏步行走之际,他感受到四肢渐渐协调,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正是最佳的准备状态。
他终于走上石阶,走进门。
突然间,人已出现——二个人。
这正是狼盟总舵所在地的守卫。
常欢心里道:“我现在就去,若是被狼盟的人发现了,岂非打草惊蛇?”
此番行动绝对秘而不宣,绝不可惊动野兽。
常欢早已打算周详,谋划已臻至极。
“我绝不可惊动虎狼,轻动妄为,因为我即便斩杀他们,亦无济于事。”
他衣袂飘逸,漫步半个时辰,环绕府院两番,终于踏至幽静的后门。
后门外宽街上空无一人,静若寒潭,尽入他眼底。
就在此时,连续的咒骂声和喧闹声自“墨府”传出,震荡四野。
瓶罐摔落、石块撞击屋顶,瓦片破碎的声音交织其中,其中还夹杂着一大群人的狂呼怒骂之声。
常欢双眉微蹙,心生疑窦!
莫非有人敢闯入狼盟总舵,肆意挑衅纷扰?
抬眼一望,门前围聚着一众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两名著装整齐的护卫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墨府中走出,紧接着,拳头飞舞,脚步狂踢,将那乞丐狠狠殴打起来。
一边拳风狠狠拍出,一边怒斥道:“可恶的家伙,今番终于让我们逮住了你,你竟敢在暗中偷吃狗粮,搞得我们替你承担污名,岂能容你这等小人得逞!莫非你还以为逃得过我一拳之力?定要将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贱民打个半死不活才能平息我心头之怒!”
乞丐身躯更加颤抖,死死地抱住头颅,宛如一团小小的虫卵,双眼中溢满了惊恐和祈求之色,终于勉力说出几个颤抖的字:“我下次不敢了,求大人宽恕,放过我吧……”
寒风拂过他的身躯,如同利刃划破一样。
他的衣袍已然破碎不堪,就连骨骼仿佛也已被彻底摧毁,嘴角流淌着血液,飘洒着苦涩的泪水,又酸又苦。
他身上尽是鲜血和呕吐的痕迹,饥饿、恐惧、严寒,宛如一只伤残的野狗卧于街头,为了一口狗粮而被人蔑视,残酷地遭受着野狗一般的毒打。
乞丐已是半死不活,只剩奄奄一息。
常欢不由自主地动容起来:“好厉害的狼盟,好恶毒的手段!”
那护卫随即施展出更加凶狠的暴力,口中却又怒吼道:“大爷今日若不将你这个废物打成狗屎,大爷就再不配称为西门无敌……”
然而,他话音未落,忽然传来一阵骨头破碎之音,而那声响竟是源自他自身的体内。
他眼神一凝,感觉眼前一片昏暗,头脑中涌上一阵晕眩之感,便连忙倒退几步,差点一跤跌至地上。
他虽然反应敏捷,但仍然慢了一拍。
就在这刹那间,一只手猛地伸出,狠狠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已犹如闪电掠过,掴在他的脸上,力度虽不重,却足以唤醒他的神志。
西门无敌顿时清澈了一些,眼前一片明亮,已能看见常欢一张铁青的面孔宛如罩着一层寒霜。
常欢凝视着他,目光冷得像刀。
迷离之中,西门无敌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渐渐地沉入其中。
严寒逼迫他全身颤抖,嘴唇更是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