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通过不断地激光修复,终于修复好了下巴处的烧伤。有一年的时间陈岁的时光是在疗养院度过的,半夜疼得死去活来,和对边伯贤的想念总会在深夜迸发出来,那一年的陈岁患上了中度抑郁,也极度地怕火心理治疗时看到大火就大吼大叫,陈父陈母看得心都快碎了。
听闻我在疗养院的时间,边伯贤每天都会去学校,熟悉我的室友都说边伯贤很深情,知道我们分手了顿时一片哗然。我重新回到学校时,边伯贤就像以前一样在寝室楼下等我。我承认再次面对边伯贤还是需要很大勇气,但我还是很平静地说:“你以后不用再送这些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边伯贤真的很偏执,我也知道他偏执,他有他的梁山计,我有我的过桥梯。他给我送的所有东西我都不会接受,他所有的质问我都会平静回答。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又凭什么躲躲藏藏不敢来上学,错的人还不是那么不要脸地出现在面前。
我刚上完晚课回到女寝楼下,却围了很多人,我好不容易挤进大门,才看到是边伯贤用蜡烛围成一个心形手捧一大束玫瑰。看到我回头看他,缓步向我走来诉送他的相思与悔意。我仔细看了他很久才缓缓出声说:“我马上就要去法国当交换生了,我没有在躲你,我只是想要做更好的自己,毕竟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最后边伯贤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最近忙着办理出国事宜记得不大清了。哦,是错愕的,是眼里蓄满泪水的。
边伯贤过了很久后才涩涩出声:“那恭喜你啊,出国那天我就不送你了。”怎么可能不送你,那么爱我的你怎么可能不去,毕竟还应该是最后一面见你了吧。那架飞机已经快要看不到身影了,边伯贤对着那架飞机无声地说了句再见,后会无期,我最爱的人。
我平躺着出国前的事,想得太深毛毯从身上滑落都没太在意,是身边的先生为我盖上的。“谢谢你啊。”
“还没有睡啊?”男人浅笑着问。对于一路上男人都很有教养,和绅士陈岁还是可浅显地交谈几句。
“对啊,再想出国前的事。”
“你是去巴黎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交换生信息,我也是去巴黎政治大学读博的。”
就这样就着很多话题聊了很多,我最终撑不住睡着了才停住交流。我睡着时很开心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在戴高乐机场下车时两人就分开了,陈岁打了个的士直接去往了巴黎政治学院,路上有点堵车幸好赶上了新生报道。原以为在飞机上能遇见就很有缘分了,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同一个院校的。
男人看到陈岁还拿着行李箱连忙上前接过,还很贴心地为陈岁带路去报到处。在路中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张艺兴,你以后有事都能找我。”

我连忙说道:“我叫陈岁,应该没什么事麻烦你。”
办完了入学手续,陈岁没有打算去学校宿舍,张艺兴挑挑眉问:“你要去外面租房住?”
我点点头回答:“因为一些私人问题不想住宿舍。”陈岁怕被人看到自己背上的疤,那些疤像一条条狰狞的蜈蚣蜿蜒在那。
张艺兴看陈岁的表情不太好,提到这话题情绪明显地变低落很多。张艺兴没有过问太多重新开始一话题“我带你去租房吧,我之前在美国读本科时来这边当过交换生,刚好我也是住外面我带你去去那边看看,环境还不错。”
整理完一切,真的从心底里感激张艺兴,萍水相逢他却帮了自己这么多,而且人也不错交到了一个人品不错的朋友,这是跟陈父陈母发微信时说到的。
陈父陈母看到女儿发消息说自己交到新朋友也感到很高兴,真的很怕女儿不适应新环境。以前为了自己的理想抛下女儿太多年。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因为时差还没倒过来的原因,整个人都是懵的,刷完牙,洗好脸做好护肤,原本想要出去吃早餐,这时门铃响起,这个点不会是张艺兴吧。

打开门果真是张艺兴,他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粥还有一碟咸菜。“就知道你时差没倒过来特意为你煮的皮蛋粥,快尝尝!”
“真谢谢你啊,我刚想下楼买早餐为你也带一份呢,你先给送我送过来了,好好吃啊。”真的很好喝这粥,好像高中时期边伯贤也为阮恩婧做过皮蛋粥呢,她说喜欢他就为他做了。张艺兴也看出来陈岁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要是觉得这粥不错,你可以到我那吃,不用那么客气。”
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点了点头就答应了:“好啊,我想吃了就去楼上找你。”
陈岁把碗洗干净还给张艺兴,他没有过多打扰就上楼,只说有事可以去楼上找他。陈岁以为这只是一句客气,只有张艺兴知道这不是。
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如果可以的话,往后一生都只麻烦我。
星期一的中午有迎新典礼,据说我们院的院长会出席讲话,我认为这应该就是高中那会儿升旗典礼的教导主任,没有太大意义,但不能缺席。听着讲台上滔滔不绝地演讲,我在心里腹诽道。
环视了教堂一圈并没有看到张艺兴,这才想起来别人已经跟着导师做学术研究了。
双休日的时候陈岁回去华人超市买火锅材料,张艺兴以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太安全跟着一起去,而且最近有一伙人特别张狂光天化日也敢出来打劫,陈岁心里很感谢张艺兴知道他喜欢吃牛肉,买了很多肥牛卷,还打算自己做牛肉丸。
“不用买这么多的,多了也吃不下。”张艺兴看陈岁丧心病狂地一直买牛肉,出声阻止了。虽然法国的牛肉比国内便宜很多。
席间陈岁一直为张艺兴夹肥牛卷,张艺兴见陈岁这个举动开口道:“小岁你不用这样的,你自己也吃呀。”
不知不觉和张艺兴认识已经大半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看见你会对你微笑,知道自己姨妈的日期会为自己煮红糖姜水,这么好的一个人他对女朋友应该会更好吧。
这周末张艺兴邀请自己与朋友一起去他家聚餐,陈岁走到校门口突然收到好友桑席的短信说自己临时有事先走一步。陈岁只好自己一个前去,打电话问张艺兴需要自己带什么吗,电话那边轻笑着说只要把自己带过来就好。陈岁听声音就知道说话人脸上的表情是无尽的温柔,要是那种温柔独属于自己就好了。陈岁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疤燥热的终于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的陈岁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在路上,半路上张艺兴发微信过来问自己到哪了,告知火锅快要好了。陈岁给他回了个马上就到,抬起头好像看见半年前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陈岁怀疑自己看错了,自己与他的距离可以横跨半个地球了。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抬脚跟上去,前面早已那个相似的背影早就消失殆尽,真的是看错了。
刚好张艺兴的电话打了过来,问自己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最近英国挺乱的担心自己出事。陈岁回答就在离公寓不远的街道上很快就——话未说完手机掉落在地,张艺兴只听了陈岁一个尖叫,不好的还是事情发生了。
原本打算帮张艺兴告白的朋友听他说,自己要告白的女孩发生了意外,说到这眼神异常冰冷,里面好似有雷霆之怒。与他关系最好的巴洛说要与一起去。
男人从后面袭击陈岁一直死死捂住她的嘴想把她拖上车,陈岁用尽毕生力气死死咬住歹徒的手指,歹徒的血流进陈岁的口中,血的味道带着腥味还有点咸原来这就是血的味道啊,歹徒被咬得痛及松了手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打在陈岁的脸色,陈岁的脸立马肿了起来,陈岁没有去摸被打肿的脸,而是二话不说直接往歹徒裆部踹去,歹徒立马夹紧了双腿,陈岁拔腿就跑。
张艺兴在远处就看见了陈岁流血的嘴角,以及肿得老高的脸。张艺兴此时以及怒到极点,见后面的歹徒要开枪,张艺兴大喊,小岁趴下!趴下!
当陈岁听到开枪的声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只能机械地趴下。所幸第一颗子弹打到了树桩上,张艺兴跑上去扶起趴在地上的陈岁,安置好陈岁。一个疾步到歹徒跟前一个后旋踢,用背把歹徒抵到树桩上一拳一拳地往肚子上砸去。
陈岁见他走火入魔一般急忙上前阻止,张艺兴见陈岁肿的脸还是怒火难消但还是停手了。张艺兴想上前搀扶陈岁时,看见车上的同伙举起了枪还恶劣地朝张艺兴笑了一下。

当陈岁再次听到枪声,大脑身体都僵硬了,却被一个拉入怀里,陈岁听了张艺兴强忍疼痛的闷哼声,后背也流出汩汩的鲜血,陈岁流着泪打救护车。
所幸张艺兴一听到陈岁出事便打电话报了警,好在两个歹徒被抓获送进大牢。张艺兴躺在陈岁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岁原本今天我是要跟你表白的,但今天好像运气不太好,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张夫人。”
陈岁看着病床上的张艺兴又想到他在救护车上的一番话,又想到自己背部一大片的疤什么幻想都没有了。
张艺兴昏迷了三天在第四条的早上十一点睁开了眼睛,陈岁还没有到医院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到医院护士说张艺兴已经醒了刚好把熬好的鸡汤给他。
张艺兴没有急着喝鸡汤一直盯着陈岁,希望陈岁能给他一个答案。陈岁像往常一样,看输液的情况,然后去打热水给张艺兴洗脸,他的后背不能动只能陈岁给他洗。
“你知道吗?我大学的时候发生过一次火灾,在那一次火灾中我的背部一下全都像蜈蚣一样的伤疤。你看到了肯定会觉得很可怖恶心我自己有时候看到了都觉得恶心。”陈岁很平静因为她觉得张艺兴知道了这些肯定不会再喜欢自己。
喜欢一个好像就是这样不自觉地只想让对方看到你好的一面,那些不敢说出口的缺点久而久之变成了自卑的关键,那些缺点能妨碍什么呢,她只是让自己表现得不够完美,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啊。
陈岁不敢看张艺兴的脸一直站在窗边,恍惚间好像听到背后有哽咽的声音,陈岁僵硬地转过身回头看,真的是张艺兴在哭,没有拒绝,没有任何怯懦,只是哭得眼睛红红的,又可怜又可爱。
“你哭什么?”陈岁一脸疑惑地问?
张艺兴没有回答陈岁的问题:“我现在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我不会被你后背的疤吓到。”
陈岁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不用你怎么证明了,我愿意做你女朋友。”陈岁当时只是在想有什么好怕的呢?最坏的结果会坏到哪去呢?会坏到在大火里焚烧煎熬吗?这一切的问题我得交给时间,它会给予答案。
那天边伯贤见陈岁要追上自己了便打算回酒店,可是实在想再见见陈岁又原路返回,他看到了陈岁脸被打得红肿,他又是心疼又是想把那个歹徒千刀万剐,正当边伯贤要从阴影中走出时,张艺兴赶到击败了歹徒,还愿意以身犯险为陈岁挡子弹,好像自己出不出场已经不重要了,已经退场的小丑,还是永远待在黑暗中吧,这是对她最好的祝福。
陈岁再回想以前她觉得她做过最聪明的选择是嫁给了张艺兴,他真的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自己真的好幸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