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在你身后注视着你,好像变成常态,就像我小时候见不得你哭也是常态,应该是18岁的我太天真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不想让我注视着你怎么办?
自以为的青梅竹马也就只是青梅竹马。
我永远记得那天,7岁的伯贤头一次那么沉闷,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与我说,任凭我怎么哄他也不吃一口饭。他记忆里的英雄长眠与这片安宁的陵园。
边叔叔是一名刑警,与林阿姨聚少离多,每次边叔叔都说,每次出任务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任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毒枭猖獗竟与高官勾结官官相护,热武器众多,边叔叔被抓后折磨致死,死相堪比抗日时期的无名英雄,林阿姨看到一半就晕死过去。
林阿姨长相秀美,估计边伯贤那骨节分明的手就遗传于她。边叔叔死后国家每月都会发抚恤金,而林阿姨在边叔叔生前就是一名自由画家收入稳定生活也到没太大落差。
可伯贤越来越消沉很长一段时间不哭不闹,上下学任由我牵着手回家。
我们回家的路上要穿过一条红灯街,一到晚上便亮着五光十色的灯光和站在街上揽客的风尘女子。
我和伯贤一致认为这是贫穷对我们的惩罚所以我们要忍受肮脏的一切。
林阿姨在边叔叔下葬的第二天病倒了,病去如抽丝林阿姨脸色苍白,伯贤只能借住我家。
夜晚我睡得迷迷糊糊好似听见呜咽的哭声,我缓缓睁开眼观察伯贤摸了摸枕头附近,湿的。
我滚了一圈抱住伯贤,学着妈妈拍我一样哄着伯贤:“伯贤你不要伤心,电视上说好人都会去天上当神仙,你爸爸只是去天上当神仙去了。”
伯贤掉着眼泪鼻头哭的通红抽抽搭搭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爸爸是英雄,所以会去当神仙。”我一脸真诚的安慰伯贤。
终于停止哭泣搂着我的脖子睡熟过去。
我望着已经长成少年郎的边哥,此时他阴翳带刺但他的肚皮依旧柔软,他依旧还是我的少年郎。
边伯贤察觉到我的目光:“看着我干什么?”
我张口就答,你好看。
边伯贤脸颊闪过一抹绯红又有些小得意:“算你有眼光。”
唉,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傲娇怪的?一点都没有小时候那个又软又乖的爱哭包可爱。
“今天叫我去你家吃饭,我爸妈好像又出差了。”
林淼的手艺很好,我最喜欢她做的爆炒虾仁,吃饱喝足后我逼着边哥跟我一起写作业。
他不会写得,最有可能在上面随便涂鸦,一打发陪我做作业的无聊时光。
夏天的日照比较强,七点半太阳才开始下山,今天没有火烧云,万里无云天光大亮,我有点伤感。
“如果你连大学都没考上,伯贤我们就要面对两个人生了,两个没有陈岁和边伯贤的世界,我无法永远停留在原地等你,”
我说了很长一段话,语气算不上多严肃,只是添了几许伤感意味(我装的)。
我无法面对你以后的生活变成一堆烂泥,而我却被人夸赞未来前途一片坦荡,我也想你被夸赞,被人夸看得见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