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
侍卫什么人?
假山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洛末寒似乎还看到了刀影。
黑衣人眉毛一挑,眯了眯眼,用眼神质问。洛末寒连连摇头,她自幼就讨厌那种红红的带着腥味的液体,并非故意引来侍卫,他该不会痛下杀手吧?
黑衣人多有得罪。
黑衣人说着撕下她裙裾的一角,系住右臂伤口,未等带刀侍卫再靠近,他利刃一挥,闯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等到黑衣人把侍卫引开了,她也摸索着起身,手指似乎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有了前车之鉴,她不再一惊一乍,而是用衣袖掩鼻,只见那是一块令牌,上面三个烫金大字,映着照进洞内的阳光,闪着刺眼的光芒——兰陵王。
侍卫快来人,刺客朝西门跑了!
洞外一阵喊声,接下来一阵阵脚步声就向西边追去。那黑衣人非但没有杀她,还独自引开了侍卫。洛末寒有点儿自责,为那个未曾谋面的人担心起来。
为避开侍卫,洛末寒朝相反方向跑,绕到了一处园林中。忽闻一阵琵琶声响起,琴声伤感,似是弹奏如姬助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她一好奇,转过门屏,望见亭子内坐着一名红衣女子。
洛末寒一步一步悄悄地靠近,生怕惊扰了弹琵琶的女子。这女子手抱琵琶,信手慢捻,恍若画中的牡丹仙子,妖冶中有几分脱俗,柔弱中透着几许刚毅,就算同为女子,洛末寒也都看痴了。
貌美、慧智之人在南朝并不少见,而眼前女子有世间少有的绝色,还弹得如此动听的曲子。貌与才,二者兼得者甚少,这女子就是其一。
琴声渐渐低了下去,细若游丝,宁谧中透着牵人心神的伤感。
段疏影你是...
洛末寒无意中听见姑娘弹琵琶曲,似误入瑶池佳境。我曾听闻,琴音若感人至深,背后必倾注弹琴之人心绪,不知姑娘为什么不开心?
段疏影姑娘过虑了,也多心了。
洛末寒还未问出疑惑,忽闻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她先一步警觉。
洛末寒有缘再见。姑娘可知出府的路?
段疏影指了指花圃外的一条小径。其实,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也不是要帮陌生人,而是被询问后很自然地指了指。
此时,青溪别苑内,夕阳柔和地洒在一池莲藕和荷叶上,万物初倦。
这一天的青溪别苑也不太平,段疏影喝了些清淡粥饭,便沉沉睡去,做了噩梦,醒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她到别院里去透透气。小楼临着一片荷塘,可以闻到浅浅的荷香,她不由得想起洛阳城外,那一曲《相思引》,那一句“江南似故乡”,有泪溢满眼眶。
洛末寒虽然全身而退,却也打草惊蛇了。这几天她便按兵不动,也不在城内百无聊赖地逛了。她将窗户打开,因为房间临着街道,一眼就能瞥见城内动静。待在客栈的第三天,一辆华贵马车从她眼前路过,向城南赶去,这本无奇,可是不过半刻钟,几辆马车皆朝城南驶去,且马车皆为官邸士族所有。
如今,他应该在洛阳吧。
反正闲着也很心烦,她跟着那些马车到了城南,绕过街市酒楼,转入一处巷道。忽闻身后有气息逼近,她豁然出掌,却听那人喊了一声“末寒”。
天色昏暗,她看不清楚来人样貌,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洛末寒表哥?
她一掌收得不及时,萧竹踉跄退了两步。
萧竹搞什么鬼?还偷袭我?
洛末寒我最近总是这么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