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6.子夜归：这么多年从未敢忘

安毕罗一事之后，长安城和妖市都陷入了长久的宁静祥和。因为知晓安毕罗是凌霄崇拜的人，担忧他心情不佳，裴锦颜这几日闲着没事总是喜欢往玉真坊跑，故意逗他，每次都把凌霄撩的面红耳赤，走的时候还会被他塞一堆新品香膏和香料，好像不用赚钱似的，若是柳太真在，肯定会被气得不轻。

这日，她刚打算按照惯例去找凌霄，结果推开梅宅的大门，就意外看到一个熟悉，可按道理来说又不该出现在她家门前的人。

裴锦颜书先生？怎么是你？

无字书叨扰了，裴姑娘。

无字书我问了小祯你的地址特意找来的。

无字书微微朝她抬了抬手行礼。

面上携着平日不曾得见的浅浅笑意。

裴锦颜先生请进。

想着去找了凌霄这么多日，也该到了不去找他，让他想着念着，欲擒故纵的时候，裴锦颜转变主意请无字书进门，两个人在梨树下相对而坐，裴锦颜抬手倒了杯茶给他。

裴锦颜书先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字书也不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对裴姑娘有些好奇。

抬手抿了口茶的无字书开门见山。

闻言，裴锦颜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将手肘搭在桌面双手撑着下巴看向他。

裴锦颜对我好奇？

裴锦颜都好奇些什么？

无字书听小祯说……姑娘是近几年才拜入的常羲宫门下，不知道在此之前，姑娘在做什么？

裴锦颜行走江湖，四处游历。

无字书姑娘可是长安本地人？家中父母可都还在？

裴锦颜我的确是长安人，至于父母……我自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他们。

裴锦颜书先生这样细致打听我的事，会让我误会你是看上了我，想要求娶。

无字书我只是觉得……姑娘似曾相识。

无字书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没有否认她所言的无字书继续自己的问题，谁料裴锦颜听过，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裴锦颜书大人平日里就是这般撩拨小娘子的吗？

无字书……

见自己无论怎样明里暗里的暗示她都不搭腔，无字书似是有些挫败的缓缓垂下眼眸，片刻之后，突然起身走向裴锦颜，在她面前蹲下，微微仰头，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隐隐泛着波澜，似是期待又渴求的看向她。

无字书大人，我知道是你。

无字书二十年前，我初到妖市，有些小妖见我是新来的，总是来砸我的摊子欺负我，是你出手救了我，告诉我要变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你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在心上，这么多年来，从未敢忘。

无字书大人这些年始终未回妖市，隐藏身份，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

裴锦颜其实也没有，单纯的贪玩罢了。

裴锦颜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本就是有意逗他，没想要刻意隐藏身份的裴锦颜见他那副着急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更甚。不过既然他都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了，她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抬手微微捏起无字书的下巴，指尖若即若离的摩挲起来。

提起这个，无字书的耳根一红。

无字书大，大人来藏书楼的那日……

裴锦颜哪一日？我怎么不记得了？

裴锦颜阿书你怎么耳朵还红了？

明知故问的裴锦颜又转手划过脸颊摸上他逐渐红透的耳垂，若有似无的轻捏了捏。

言罢俯身，在他唇瓣真切的落下一吻。

没有了薄纱的遮挡，无字书能清楚感受到自她唇瓣传来的温度，和她唇上的柔软。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瞳孔微缩。

随即睫毛轻颤，缓缓闭上了眼。

可是裴锦颜却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般过多的深入，仍旧是点到为止，轻触即分。

待无字书感受到人离开，再度睁开眼睛的那刻，便对上了她那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裴锦颜是我这样对你的那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