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怎么样了?
宫尚角迈出地牢的同时,双手背后在外面焦急踱步等候的宫远徵立刻迎面走过来。
才刚靠近,就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下意识声音放轻,问的更小心了些。

哥,她……真的是无锋吗?

是。

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皱着眉的宫尚角若有所思的应声。
面上表情也看不出究竟是相没相信。

怎么会……

我们当初不是派人调查过了吗?她的确是乘风山庄的后人。
虽然宫远徵和宫子羽向来不对付,但在这件事上,他们的反应和态度却出奇一样。
他们都不相信裴锦颜会是无锋。

她的确是乘风山庄的后人没错,也是乘风山庄覆灭的那一年,她在街上流浪,被无锋的人带回去,训练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这些都是她亲口承认的?那她在宫门潜伏这么久,目的是什么?

……
自踏出地牢那刻起便始终思绪未停的宫尚角没再回答他的问题,迈步去了长老院。

远徵你先回去,我先去将审问的情况告知三位长老。
有什么不对。
宫尚角步伐加快,大脑飞速运转。
从方才他进入地牢进行审问开始,裴锦颜的一字一句,都明显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虽然说的可能是实话,但他总觉得裴锦颜在隐瞒什么。她既然已经在宫门潜伏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着急暴露?就这样将自己所有的目的和盘托出?还有她怀孕一事……就算她没有武功尽失,可以控制自己的脉搏,但是作为宫门内医术最高的人,月公子怎么会无所察觉?若是有所察觉,又为何替她隐瞒?宫尚角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蹊跷,隐约间,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
他要立刻将这件事情向三位长老禀告,交差过后回到角宫,再静下心来仔细思考。
同一时间。
宫尚角和宫远徵离开后地牢没多久,又一个身影提着灯笼款款而来,修长的手指微抬,露出一枚令牌,原本阻拦的侍卫见状立刻放行,她就这样凭借令牌畅通无阻来到裴锦颜所在的牢房,不过却并不是为了探望。
她的话是同门口守卫的侍卫说的。

方才角公子可是来审问过了?

为何没有动刑?
“角公子离开之前特意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对犯人私自动刑。”
侍卫看着她手中的执刃令牌应声。

那倘若是执刃的命令呢?

执刃知晓了她无锋刺客的身份,知晓自己被骗了这么久,很是生气,下令动刑,她在宫门隐藏了这么久,肯定知道的不少,审问过后,将你们得到的向执刃如实禀报。
“这……”
似是有所犹豫的侍卫相互对视一眼。

怎么?

你们连执刃的命令都不听吗?
“是。”
毕竟还是宫门的侍卫,既然宫子羽如今已经是执刃,他们自然不得不听从命令。二人恭恭敬敬的低头领命的瞬间,云为衫转身离开,始终垂首行礼的那两名侍卫并没有发现,她转过身的那刻,悄无声息的和牢房当中的裴锦颜对了个眼神,原本面无表情倚靠在墙上的裴锦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势在必得,又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