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
一同用过早膳的宫尚角和宫远徵二人饮着茶各有所思,气氛静谧的有些不同寻常。
自从知晓裴锦颜怀有身孕之后,宫远徵就变得话少了许多,整日看起来比宫尚角还要心事重重。不久之前,他才刚刚愿意接受和面对自己那见不得光的心意,本以为一切开始会变得不一样,谁曾想这个坏消息就像一颗闷雷似的砸在他的头顶,令他手足无措。既然裴锦颜都已经和宫子羽进行到如此地步了,那他是不是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感觉到疼?
低头思索之际,不速之客登门。
看着在金繁的陪伴下迈步进门宫子羽,宫远徵收回思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晦气。
他讽刺的轻吐出两个字,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遮掩,就是故意说给宫子羽听的,瞪了他一眼的宫子羽没有理他,视线落在宫远徵对面的宫尚角身上,不多废话直奔主题。

你夸下海口,说十日之内必定找到无名,如今期限已过,按理说,应该由角公子来羽宫向我汇报,但是我担心角公子真相未破,无颜见我,所以特意过来询问。
如今距离医案风波已经过去了两日,知晓茗雾姬并没有帮助宫尚角,依旧待他如亲儿子一般的宫子羽在和她将话说开后,立刻找了过来。毕竟十日之期已到,他三域试炼的第一关完成了,宫尚角这边却没有消息。
面对他的追问,宫远徵轻哼一声。

不是无颜见你是不想见你,我哥早就有眉目,准备去长老院汇报了。

是吗?

无名的身份已经排查清楚,我原打算和长老们一同商议,既然羽公子亲自登门,那我不妨先告诉你,只是不知道,羽公子能否承受得了。
这才终于开口的宫尚角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走到宫子羽身前与他对上视线的瞬间,双手背后,含着笑意缓缓道来。

可疑目标有三,一,是黄玉侍卫的首领,二,是长老院的管事,但这两个人都暂时排除了嫌疑,那就剩下第三个嫌疑人,雾姬夫人。

你被逼急了想故意栽赃是吗?
果不其然一听见雾姬夫人的名字,宫子羽瞬间不淡定了,不可置信的瞪向宫尚角。
尾音才落下,宫远徵便眉梢微挑。

哎,是有理有据。
宫远徵这嘴真的太损了哈哈

你们当初在长老院质疑我血脉的时候,一样振振有词有理有据,怎么?脸被打得还不够痛?

正因为够痛,才不会让你得意第二次,而且也正好想让你尝尝,被打脸的滋味。
提及这件事,宫远徵面上的笑意消失,站起身盯着宫子羽,用力咬着牙一字一句。
这时候,宫尚角又接过话。

我们分别审讯了当晚轮岗警戒等的所有侍卫,然后得知月长老出事那晚,只有他们三人行踪不定,而这三人都可以轻易接近月长老。

那凭什么单单锁定雾姬夫人?你的别有用心,也不稍微掩藏一下。
同样轻笑一声的宫子羽学习起宫远徵的阴阳怪气,可宫远徵对这件事却并不在意。

你急什么?

还没说到重点呢?

宫门规矩,下人和侍卫皆从旧尘山谷中挑选,山谷中的百姓大多世代生活于此,基本不会武功,很难出现什么无锋细作,黄玉侍卫首领和长老院的管事都来自于旧尘山谷。

我派人仔细调查了他们的身世背景,黄玉侍卫首领金云峰本姓钱,家中开跌打铺,因身子骨好七岁时被选进宫门,当玉阶侍卫培训,后赐姓金,管事胡海,祖上是木匠,十年前他从长老院厨房的帮工做起,一路摸爬滚打才升现在长老院管事的位置,他们二人家中世代都是生活在旧尘山谷的人。

可雾姬夫人不一样。

雾姬夫人是兰夫人的陪嫁丫鬟,这么明显的外来者,当然最可疑。
宫远徵边说,唇角边勾起一抹邪笑。
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更可笑的是,她连丫鬟身份都是假的,她根本不是姑苏人氏,在进入杨家之前,她的身份查无可查。

而在她进入杨家成为兰夫人丫鬟那一年,也正好是老执刃,你的父亲宫鸿羽,在杨家附近遭受无锋袭击的那一年。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你的臆测而已,那我也可以说是因为之前你对姨娘威胁不成怀恨在心,故意泼她脏水,你要真的想指认姨娘,那就拿出实在的证据来,你自己说的,口舌之争,最为无趣,你们这样只会显得公报私仇,气量狭小。

当然是有认证,才敢这么说。
眼见宫子羽情绪激动的宫远徵面上笑意更甚,和宫尚角二人配合默契的一唱一和。

在后续的调查中,金云峰和胡管事都有不在场证明,唯独雾姬,无人作证,她说自己年纪大了,要早睡,冬夜里怕寒,不能开门开窗,怕露寒气,还特意吩咐下人无事不要打扰。
远徵这嘴也太损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