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真的。

经过月公子把脉,确认无误。

抱歉阿颜,我没想到会这样。
握上她手的宫尚角颤抖着道歉。
含着泪水的漆黑眼眸中满是无措。
裴锦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宫尚角。
如她所想的一般,褪去一宫之主,高高在上的角公子的光环,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可这好像不该是宫尚角。

角公子不用担心,也不必道歉,无论这个孩子,还是我的去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我答应的事情,从不食言。
瞥开视线的裴锦颜挣脱他的手。
下一瞬,他便又强硬的握了上来。

怎么能与我无关?

阿颜,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没考虑你的感受,我不应该没和你商量就自私的为你做了决定,还在长老们面前挑破,你放心,三位长老已经下了命令,让你留下安心养胎,我也不会再说让你离开的话,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宫尚角,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之间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凭什么你想结束就结束,你想重新来过我便要答应你?我告诉你,我玩够了,我对你,从来没有半分情意。
咬牙说着狠话的裴锦颜一根根掰开宫尚角的手指,包裹着指尖的温热掌心离开的那一刻,一滴泪恰好落在她的手背,滚烫的她的心都跟着一颤,可她还是倔强擦掉宫尚角的那滴泪水,没有心软,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阿颜,你好好休息。

我们的事……等我查清这一切,再来找你谈。
她本就身体虚弱,害怕激怒她的宫尚角也没再强留,可谁料准备离开的那刻,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的裴锦颜又拉住他的衣袖,他停住脚步的同时,她也意外的一愣,似乎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动作就那样的下意识。
片刻,她才轻叹了口气又出声。

宫尚角,泠夫人和朗弟弟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是无锋杀了他们,这些年你已经竭尽全力,将宫门的族人保护的很好了。

……
一时无言的宫尚角闭了闭眼。
她总是有办法触及他心底的柔软。
明明想撇清干系,却还是在惦记着议事堂内医案的风波,下意识的关心他安慰他。
这让他如何能不自责愧疚。

我知道的,阿颜。
他轻应一声,回过身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次是真的快步离去,只不过在门口,意外遇上宫子羽,看到他出现在裴锦颜房内的宫子羽眉宇一蹙,立刻警惕看向他。

宫尚角?你来干什么?

事已至此,你还想赶阿锦走吗?

子羽弟弟误会了,我只是来看看裴姑娘,至于议事堂的事,既然长老们已经下了令,我自然不会违背。

角宫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告辞。
面对宫子羽转瞬又恢复成那光风霁月清冷公子的宫尚角说完便不顾他的反应离去。
只觉莫名其妙的宫子羽瞪了一眼他的背影,就立刻关上门去查看裴锦颜的情况,见她醒来,似是高兴又害羞的扬着唇凑上前。

阿锦你醒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再找月公子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

如今月公子都已经是月长老了,怎么还能麻烦他来给我看诊?而且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
闻言,宫子羽倾身又靠几分。
明亮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我自然知道。

阿羽你喜欢小孩吗?

喜欢。

虽然我还没准备好,但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的,阿锦你放心,我会尽快解决好宫门内的一切,正大光明的娶你做我的执刃夫人。
想也不想应声的宫子羽抚上她的腹部。
眼神和语气都意外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