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若要服下至寒之毒,就要先停服一段时日的百草萃,这段时间宫门频频发生意外,阿羽你……
犹豫着的裴锦颜话不等说完,宫子羽便斩钉截铁的开口,他将被手炉暖的滚烫的掌心搭上裴锦颜的手背,在她额头落下轻吻。

无妨,阿锦我相信你。

我和宫尚角定下了十日之约,不论是为了这个赌约,还能够早日名正言顺的成为被大家认可的执刃,我都想尽快通过三域试炼。

好,我知道了。

那我这便去医馆,你昨夜在冰桶中泡了一夜,恐怕也受了寒,我顺带再拿一些治愈风寒的药。
既然宫子羽都这么说了,裴锦颜也不纠结,自他怀中抽离打算起身,只不过动作才进行到一半,便被宫子羽借力又带了回来。

等等阿锦,我同你一起去吧。

医馆毕竟是宫远徵的管辖范围,你自己去,我害怕他为难你。

没关系的,放心吧,徵公子很少为难我,再加上你若是亲自去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揣度和阻拦,若是想要拿到药就更难了。

也好。

那你快去快回。
觉得有道理的宫子羽也没强求,松手放任她离去,只是不知为何,听她提及宫远徵,说他不会为难她之时,感觉有些怪异。
也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医馆。
裴锦颜在宫门的身份人尽皆知,再加上她这几年身体始终不好,经常要来配药调理,宫远徵也嘱咐过手底下的人不要阻拦,所以她自然能够不被侍卫和大夫盘查轻而易举进入医馆,动作利落将毒配完,煎好收入瓶中的同时,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了脖颈处。

放下手中的东西。

不然,刀剑无眼。
少年沉着声线,威胁的明显。
被发现的裴锦颜反应却淡定,抬手将药瓶塞入胸口,拿起一旁桌上的风寒药转身,烛火摇曳下,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徵公子。

怎么又是你?
眉宇一蹙的宫远徵转手收刀回鞘。
嫌弃却又掩藏不住关心的嘀咕。

不会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吧?既然身体柔柔弱弱的,就不要到处乱跑。
知晓这家伙向来嘴硬傲娇的裴锦颜闻言,没忍住颜面轻笑一声,音色如琴音一般清透悦耳,弧度虽浅,却还是晃了人眼。
原本盯着她的宫远徵被那笑容惹得耳根一红,不自在瞥开视线,故作凶狠的反问。

你笑什么?

多谢徵公子关心,不过我没事,是执刃大人昨夜偶感风寒,我才会来医馆为他配药。
提及宫子羽,宫远徵面上笑容转瞬消失,语气中更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双手环起胸,讽刺的轻哼。

你倒是关心他。

如今他羽公子选定的执刃夫人就在羽宫,照顾他不应该是云为衫的事情吗?怎么变成你了?
只见裴锦颜闻声,面上笑意更浓。
上前一步霎时缩短与他之间的距离。

徵公子这么说,莫不是在暗示我?

我,我暗示什么。
被她惹得错不及防的宫远徵后退一步。
就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如今羽公子和角公子都已经选定了自己的新娘,只剩下尚未及冠的徵公子,徵公子可有喜欢的姑娘?今后想娶一个什么样的新娘?
明明她所说暗示的人是自己,可这话宫远徵怎么听,都觉得他才是被暗示的那个,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漂亮小脸,他喉结轻滚。
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偏不承认。
仿佛这样,就能连自己也欺骗。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事。

那也是时候该想想了。
对宫远徵这样性格别扭的小孩,不能操之过急,裴锦颜暧昧不明的留下一句话便想离开,谁料转过身的瞬间,却被拉住了手。

等等。

你手中拿的是风寒药没错。

那怀里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