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并非神翎花,而是灵香草。
抬手接过的月公子掀开帕子。
只看一眼,便有了定论。

那如果百草萃的原料里把神翎花换成灵香草,这百草萃还有效吗?

自然无效。

神翎花是百草萃的核心,如果核心被调换了那药效就基本没用了。

果然是徵宫……
听着此番对话心中有了确切猜测的宫紫商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月公子还在,顿时声线重新变得纤细起来,继续说下去。

果然是徵宫搞的鬼~
徵宫,宫远徵搞得鬼吗?
未见的吧。
入宫门的这三年,裴锦颜已经将所有人性子都摸了个通透,宫远徵和宫尚角并非是会暗地里搞这种小动作的人。无论怎么说他们毕竟都是家人。但神翎花并非神翎花之事,背显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宫门之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出神的间隙,月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已经解开执刃大人的疑惑,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他刚欲转身,便被宫子羽叫住。

执刃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说回去,回哪儿去?
宫子羽虽然心性单纯,却不傻。
很快便在月公子的话语中找到了问题。
未等月公子回答,门口的金繁就急了。

说好不问的呢?

你这个骗子。
瞥过去一眼的宫子羽示意他噤声。
月公子倒也没有不回答,只是……
说了一句更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执刃大人,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那时,你一定会知道我是谁。

告辞了。

月哥哥~让我送送你。
月公子迈出房间的瞬间,妖娆站起身的宫紫商追了上去,目送她远去的金繁蹙了蹙眉,而后坐上宫紫商原本的位置小声嘀咕。

水性杨花!书里写的果然没错,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嗯???

这句话本身不应该是男没一个好东西吗?
原本准备饮茶的裴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坐在他身边的宫子羽听见这话,也是狐疑朝两个人瞥过去一眼。只不过看向裴锦颜的时候,神色中是微微带着些许无奈的,转向金繁的那一刻,就明显多添了几分嫌弃。

你们俩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当然是好书。

金繁你看见紫商姐姐对月公子感兴趣反应这么大,莫不是吃醋了?
调皮朝宫子羽眨了眨眼睛的裴锦颜探究似的看向金繁,毫不留情揭穿他的小心思,金繁一听耳根顿时红了,急忙转移起话题。

是不是要先把那个可疑的下人找过来审问一下?
经提醒,宫子羽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金繁,快去找他。

现在去啊?这么晚了。

怕是已经晚了。

好。
听着宫子羽霎时严肃的声线,金繁也立刻明白了什么,匆匆前往医馆去寻找那位可疑的下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将人带了回来。彼时前去相送月公子的宫紫商也已经回来,三个人并肩坐在偏榻上看着被金繁五花大绑带回来嘴也被堵住,跪在面前的医馆管事贾管事,面上神色一个赛一个的懵。

我叫你把下人给带来,你把贾管事绑来做什么?

我,我过去的时候那个下人已经能够不见了,我看贾管事鬼鬼祟祟也很可疑,就索性把他抓过来。
眼见金繁那无辜解释的模样,宫紫商纵容叹了口气起身关上门,自己演了出大戏。

要怎么对他严刑逼供,是使用十八般“我说,我说”酷刑,还是去宫远徵那里偷些毒药给他用用?

让他说话。
似是嫌弃的宫子羽指了指贾管事。

我说完了。

紫商姐姐,阿羽说的应该是贾管事吧……
被宫紫商方才那一番逗得又忍不住笑起来的裴锦颜抬手指了指面前被堵着嘴的贾管事。宫紫商这才反应过来收起笑容,站在一旁的金繁也随之拿出了贾管事口中的布块。
同时,宫子羽坐回位置上出声询问。

贾管事,你也是宫门的老人了,今日念你体面,徵宫到底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交代。是谁指使你将神翎花换成灵香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