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未曾间断的雨声听上去格外助眠,再加上昨日和沈芷衣彻夜长谈,裴锦颜这一日醒的异常晚,拉着燕临用过午膳,便在院中的凉亭听雨声。
这样的环境,似乎格外能令人心静。
虽然谢危和燕家都没有谋反之心,可燕家兴兵南下是事实,就算燕牧已经上书禀明了实情,也杀了平南王为朝廷解决掉了一大祸患,可在所有人眼里看来,只要他们想反,就能反,她不相信沈琅心中就没有一点怀疑和忌惮,如今派张遮前来,名为犒赏三军,实际也是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再加上如今薛家还在京城,肯定不会没有所动作。
无论他们回不回京,似乎都有一场恶战,想到平南王死前那句话,她叹了口气。
望着廊下缓缓滴落的雨愣神之时,撑着伞的张遮恰好自亭外路过,看着一袭绿衣深色微微透着些许惆怅的少女,心中一动,同样出神的望了她许久,才忍不住主动上前。

姜三姑娘。

张大人。
闻声瞬间回过神的裴锦颜朝他笑了笑。

要进来躲会儿雨吗?

好。
俯身走近的张遮应声,将伞放置凉亭内的角落,与裴锦颜并肩而站,看着他腰间那枚始终戴着的玉佩,她唇角弧度更甚,他果然一直都将她送的东西带在身上,没注意到她那目光和唇边弧度的张遮,放置身前的手微微摩挲着,犹豫了半晌,才看向她开口。

先前听姜大人说你回乡长住,没想到竟是与谢少师和燕家军待在一处。

我担心公主,得知谢少师要前往边关,便一同跟着来了,不想让家中担心,才借口说要回乡散心。

原是如此。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原本张遮后面那句话说的极小声,可裴锦颜还是听见了,她双手背后,转身面向他追问,避开与他眼神接触的张遮却没再继续说下去,可他不说,裴锦颜却也能猜得到。

张大人。

那日在临孜王府,我听父亲说,他有意给你我结亲,但你拒绝了。

是。
同样转身面向她的张遮诚实点点头。
他知道这件事姜伯游定是会告诉她的。

所以你是想好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并非如此。
眼见少女面上透出的失落之色,张遮心中一慌,急忙否定,听到这话的裴锦颜面上顿时又扬起笑意,走上前缩短与他的距离。

那是为何?

婚姻大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想着,也该知晓姑娘的想法,不该这样草草定下,这样对你不好。
垂眸与她对视的张遮认真解释。
他这个人,总是这般正直,一丝不苟。
却偏偏与她纠缠在了一起。
继续向前的裴锦颜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呼吸乱了的张遮想退却又迟迟移不开步子,这时候,眸色无比真挚的少女又出声。

那张大人怎知我不愿意呢?

我说过的,我很喜欢你。

张遮,我问你,我离京的这段时日,你有没有想我?

哪怕一点。
顿时改变了对他称呼的裴锦颜又柔声唤起他的名字,这个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裴锦颜的忽然消失,反而让张遮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有原则,守礼数,却并非是死板之人,他喜欢她,无论如何都喜欢。
纠结了片刻,垂着眼眸点点头。
好似一副认栽了的模样。
裴锦颜见状,唇边的笑容愈发肆意,还透着些许得逞之意,抬手直接圈住他的腰。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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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局了,所以三个人都知道了阿颜是什么性子,谢危是一开始就知道,张遮是她主动告诉的,燕临已经发现了但装作不知道,三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开始写的时候我本来打算写四个人一起隐居的结局,但写着写着又想写三个人的分线,看你们想看哪个吧,我太纠结了,或者也可以两个都写?
张遮认栽裴锦颜,感情这东西没法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