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他是,他就是。

看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立刻回过神的谢危声音异常的平静。
没有直接肯定,更没有否定。
可裴锦颜却隐约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薛定非,真的不是薛定非。
那么真正的薛定非呢?
死了吗?还是另有其人?
谢危为何会这般放心的让此人假扮薛定非?还要带他回京?面对薛远这个亲生父亲难道就不害怕穿帮吗?还是他们知道有关薛定非的细节?那这些事又是哪里知道的呢?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太多问题,可裴锦颜却不纠结,这些答案,她早晚都会知道。
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面向谢危,神色染上几分认真郑重其事的看向他。

先生,谢谢你。
这没头没尾的道谢却令谢危一愣。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日带着燕家军来救我。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
笑吟吟的裴锦颜言语十分笃定。
但却惹得谢危没缘由慌乱了一瞬。

担心你?

你不要自作多情,我……
结果话没等说完,裴锦颜便捂上他的唇瓣,一副不想听不讲理的模样自顾自出声。

先生一贯嘴硬。

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那日先生带着燕家军赶来的时候眼中透出的担忧,可不是假的。
对上面前少女一双清透纯净,仿若世间的一切污渍在她面前都会消失殆尽,无所遁形的眼眸,被戳破心思的谢危心跳又乱了。
那日看她孤身护在张遮面前,面对那数百名逆党的时候,他的确担心的快疯了,可他却不愿让裴锦颜知道,不想让她看出来。
刚欲反驳,猜到他肯定又要嘴硬的裴锦颜便收回他唇瓣上的手,慵懒打了个哈欠,左顾右盼一番,竟然在谢危腿上顺势躺了下来,这措不及防的动作使得谢危瞳孔微缩。

姜锦颜,你……

先生,我好困。

你借我躺一下。
想斥责的谢危才开口便又被打断,自下而上望着他的裴锦颜眨着眼睛故意撒娇,语毕,也不管谢危的反应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看着躺在腿上呼吸均匀好似真就这样睡着了的裴锦颜,谢危内心短暂挣扎了片刻,最后终是无奈叹了口气,抬起手在空中僵持半晌,伸过去揽上她的腰,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因为马车的晃动跌落下去,喉结微微滚动,眼神有意无意落在裴锦颜身上的时候,似是察觉到他目光的裴锦颜突然翘起唇角。

先生若再看下去,那我便不睡了,路途遥远,或许可以和先生,在这马车里做些别的事情。
故意拉长尾音的裴锦颜话中深意尤为明显,谢危是个聪明人,且是个男人,自然听得出来,立刻收回视线,严肃吐出几个字。

好生睡你的觉,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从马车上丢出去。

我可不信,先生当真舍得。
不相信的裴锦颜唇角弧度更甚,可却没再多说什么,而后静谧马车中,便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谢危始终用手护着裴锦颜,却不知何时自己也靠坐着陷入了浅眠。1
裴锦颜:若真丢出去,怕是先生也得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