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片漆黑的山洞。
外面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谢危莫名陷入昏迷,身体隐隐颤抖,见他这副样子,裴锦颜担心不已,唤了半天都不见他醒过来,也毫无办法,转头无助的看向后方的姜雪宁。

阿姐,这怎么办?

从前听大夫说,好像是寒邪入体,唯有喂血才能......
原本只是试探开口的姜雪宁不等说完,裴锦颜便自袖口摸出随身携带的短刃,利落割开皮肉,将流着血的手腕放到谢危唇边,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干脆果决的姜雪宁不由得一愣,似是心疼又震惊的上前抓她的手。

阿颜,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事的,阿姐。

她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不以为然的裴锦颜安慰似得朝她轻笑。
说话间,谢危忽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推开裴锦颜的手,看着山洞外不断飘落的雪花,神色变得异常慌张,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坐在地上后退连连,自言自语。

别,别过来。

不是我,我不是他。
下一瞬,他双眼泛起血丝,透着些许狠厉,突然提高声线怒吼,咬着牙一字一句。

黎民百姓是人,九五之尊是人,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杀,全部杀光!
终于,裴锦颜自回忆中抽离。
这下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何时见过的谢危,之前谢危为何会多次试探,姜雪宁为何要多次提醒要远离他,手腕上这道莫名其妙的疤又是哪来的,只是这些事本也没什么,她为何会忘?为何会在这种时候想起来?
裴锦颜深切怀疑,又是她的废物系统搞的鬼,之前有一次好像也是这样,半路才将剧情传给她,心中又骂了那动不动就出毛病的系统一百零八遍,才去了前院找姜雪宁。
一炷香的时辰后。
薛远带着盖了印的圣旨归来,虽然通州那边未有哗变,可燕临抗旨动手之事还是成为了薛远的理由,要将燕临和燕牧带走,离开前,燕牧走到桌边拿起一杯酒面向众人。

(燕牧)今日一别,不知来日何夕,诸宾,保重。

今日诸位故友前来,危难之中,不异于雪中送炭,此情,燕回永记于心。
同样举起酒杯的燕临紧接着开口。
众人闻言,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宫里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其他的事交给我,放心吧。
放下酒杯的瞬间,沈玠看向他,燕临闻言,笑着抬手他拍了拍他的肩,而后转身面向裴锦颜,眼神中有明显的不舍也有愧疚。

对不起啊,此前答应了你许多事情,现在都没法做了。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

照顾好自己,我等你。
朝他摇了摇头的裴锦颜微微抿着唇。
此刻说的话,只有他们能懂。
两个人对视的同时,燕牧走向了谢危。

(燕牧)素日听闻谢少师善琴,可否请少师相赠一曲《广陵散》,随我破阵而去。

谢某领命。
立刻抬起手的谢危朝燕牧俯身。
摆好琴的瞬间,谢危端坐,随着乐声的响起,燕牧和燕临朝众人道别,离开前,燕临又走向裴锦颜,将一个布袋递到她怀中。

走了。

剑,记得替我收好。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大步离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裴锦颜将布袋打开,发现其中是剥好的满满一袋栗子,见此,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抱紧怀中的布袋自顾自喃喃。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哈哈,燕牧这家伙居然向谢危请教《广陵散》,真是搞笑!希望他们能一起愉快地破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