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陆陆续续的真的有“人”影出现,一开始我们还会胆战心惊,可是后来我们就发现了,他们都仿佛看不见我们一般。他们有的带着孩子,有的拿着农具,有的仿佛在和身旁的人交谈,如果不是他们脸色灰白身上还带着死前的致命伤,我就会认为他们是活人了。
他们生前应该都是死状凄惨,除了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外,要么就是心脏的位置有个血洞,要不就是脖子上带着很深的划痕,早就已经不流血了只有死肉外翻着诉说着死时的惨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他们都死于非命?这是目前萦绕在我心头唯一的想法。
余年他们仿佛是在进行生前的活动。
谷明礼我看过了,不是鬼魂,而是真正的尸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魂魄还留在躯壳里,不过我感受到他们尸体上仿佛有什么力量禁锢着。
余年应该是那个恶鬼做的吧,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了
段宁安和谷明礼一前一后将我和陆思思挡在中间呈保护状态,这样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有什么危险我和陆思思都有反应和逃走的时间。
段宁安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确定我们没有恐慌等情绪之后说道:
段宁安也不知道此时柳正在哪?
昨天我们和柳正算是撕破脸,说实话我觉得看不见他也好,毕竟柳正这个活人在我眼里堪比恶鬼。可是如果柳正躲在暗处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威胁,暗地里的敌人更加不好对付,可我们人生地不熟他想躲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余年我们要不还是去祠堂看看吧,既然恶鬼的排位在那那么它正主应该是不远了。
谷明礼也好。
虽然村里到处都是“人”但是由于根本都不会影响我们,很快便顺着昨天的路来到了祠堂。
今天的祠堂内和昨天的阴暗截然不同,不知道是谁点起了祠堂内的烛火,在我感觉这摇曳的烛光和忽明忽暗的内堂比昨天要更加恐怖,总觉得在那阴影之中有什么在伺机而动,而我们这四个忽然闯入的外来者就是它的盘中餐。
我伸手握住陆思思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点勇气。段宁安此时已经穿过小路进入了祠堂,我们赶忙追上他的脚步。我们在祠堂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没有人。那么是谁在一早点了这里的蜡烛,他又有什么目的?我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柳正,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
余年要不你就在外面等我们不要进去了。
考虑到不知道一会会不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我觉得陆思思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起码不会被吓到。
陆思思好。
没有在前面过多停留,我们直接来到了后面放恶鬼的牌位的小屋,这个屋子也点上了蜡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烛火照映下那个无字的黑色牌位和那几个装有婴儿尸骨的罐子显得格外的渗人。
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段宁安和谷明礼只让我在那等着,而他们负责寻找这间屋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藏空间。看着这两个人四处敲敲打打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从来只有陈暮一个朋友的我一直以来要么是和陈暮一起行动要么就是自己一个人,像这种好几个人一起合作是从没有过的,这种感觉还不赖,被照顾、被保护、被需要也被相信着,让我感觉自己真真切切的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正在检查地面的谷明礼突然停了下来。
谷明礼找到了。
是供桌下面,谷明礼又伸手敲了敲地面,声响明显与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谷明礼我们需要工具。
段宁安我去找,等我。
段宁安说着就站起身略过我走出去,此刻我还是选择继续等在这里,没有和他一起出去,耳边还传来段宁安出去之后和陆思思说话的声音,想来是和她讲了我们的发现吧。
谷明礼当初偶像的死,不是意外吧。
谷明礼突然提问使我心里一震,他的语气是带着笃定的,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余年你知道些什么?
谷明礼当初,他给我打过一通电话,第二天他就出事了。他当时好像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只和我说将来假如你找到我,一定要阻止你查这些事情,包括他的死。
余年就只有这些?
是不想我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吗,不然人生中最后的一通电话不是打给家人而是打给了曾经帮助过视他为偶像的谷明礼。
谷明礼他拜托我暗中观察着你,万一你有这方面的苗头就保护好你不叫你牵扯过多。
可是我还是牵扯进来了,我想起了出现在父亲书房中的那个人,他的出现使我发现了日记本,也重新怀疑父亲死亡是不是意外......他的出现是偶然吗?
谷明礼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谷明礼说完这句好似警告也好似叮嘱的话之后就不再开口。话里的意思我早就明白,是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保持着独自一人的状态,除了陈暮我好像没有再信任过其他人。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声音急匆匆的,很快段宁安就出现在了屋里只是他的神态带这些急迫:
段宁安陆思思没有在这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
余年没有,她不见了吗?
我也开始着急起来,在我们几人当中陆思思是最弱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可能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么想着我有点后悔,刚刚哪怕她害怕也该带着她一起进来的。
段宁安先不要急着自责,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她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她不会走的太远,我们一起去找找。
谷明礼说的对,再说了着急也没用啊,赶紧去找吧。
我们决定先在附近的区域内寻找,再次走在乡村的小道上感觉仿佛回到了昨天,因为村里已经死去的村民又再一次消失不见了,我们彼此对视一眼,每个人眼中都带着疑惑和不安,不知道陆思思的失踪和他们的消失是不是有所关联。
我们大声叫着陆思思的名字,可惜没有回音,附近没有人影寂静的很,找不到人的焦虑使我再次开始责怪自己,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我赶忙安抚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崩溃,当务之急是找到人,我不能拖后腿,这样想着我眼神坚定了许多随着他俩向更远的地方找去。
余年会不会是回去了?
在找了大半个村子无果之后我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谷明礼看看去吧,万一真的在呢?
谷明礼长腿一迈朝着柳正家的方向走去,落在后面的段宁安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在我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时正巧撞到了他的视线:
段宁安别怕。
仅剩的一丝慌张奇迹般的慢慢消失,看着他眼中的安抚和鼓励我险些流下泪来,这种感觉真奇怪,但是同时还有丝抗拒和害怕,我知道是为什么,我不想慢慢相处下来之后我将其当成了走进我心里的朋友的同时他却对我失去兴趣和耐心,这种事情我曾经经历过的。
余年走吧。
挣开他的手跟随在谷明礼身后朝着柳正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