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番外四:少年与爱永不老去,即使披荆斩棘,丢失怒马鲜


这是一个关于燕楚家小公主的故事😉真的不善于煽情,煽了就矫情,不煽就白水,没特别在乎逻辑,有什么看什么吧……
情境背景:《彼岸花》
石头视角:
我叫燕晗,出生在一个雪后初晴的早晨。父皇说,这个名字寓意着天将明,迎接美好的清晨,给予希望。他曾抱着我站在秀丽山的朝阳下,天色未明,幽暗暮霭,可他温柔的笑容,连太阳都会比之失色。
望着远方的群峦叠嶂,草原莽莽,大江大河,他说:

“看啊石头,这就是爹爹要给你的天下,告诉我,你敢拿吗?”
嗯,我是皇女,朝华公主,大燕皇太女,父王母后唯一的孩子;在我的家里,还有个等待我继承的皇位。
我还有个和我光明璀璨的名字封号不相符的乳名——石头,硬邦邦、哐当当,傲骨铮铮!做得了房子、攻得了城池、打得了耗子、碎得了花瓶?
爹爹自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卓尔独行、玉山葳蕤,只是这起名的水准委实浮动太大,真真令人无法恭维。我希望他以唤母亲那样磁沉、温柔的声音叫我,晗晗、晗儿、小晗,哪怕“朝华”也行啊,然而……石头?小石头——石头?石——头——一点都不优雅美好!
平安兄长说,君父年少家变、戎马多年、披荆斩棘,对子女的期许自与旁人不同,口味清奇些可以理解。我嗤他,有期许也是对你,踏平长安,报仇雪恨,托付江山,辞而不受所欲为何?
兄长本名燕晟,是大伯的儿子,父皇的嗣子,大燕皇朝的第一个太子。昔年燕北复仇之师以奇袭战第一个破入长安生擒魏帝的大将。在我出生后,屡次上书坚决辞让太子位,终于在我十岁时,因兵事伤膑获准。

“爹爹说,男人的骨血里,都有一个天下的梦,阿兄,你没有吗?”

“你的母后曾与梁太子言,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可她不是,石头,你又是吗?”
我的母亲楚乔,人都说是当世奇女子,其实奇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怪,从女奴到女婢到将军到皇后,牵涉了和几个逐鹿天下者的恩怨情仇爱憎纠葛,又掺和了几个国家政权的覆灭兴起,绝不是一般男人所愿肖想的“怪花”……大抵男人,都还是喜欢贞静秀雅婉顺些的,即便泼辣些的也当如小甜椒般辣而不腻,做个佐菜即可;譬如阿精叔叔,娶了个爱做饭的娇俏厨娘婶,闲时就在家中秀菜谱;譬如平安兄长,也娶了个写得一手好字的板正贵族千金嫂,夫唱妇随举案齐眉。而我的母后,今天建医署明天修学堂后天兴水利,业余爱好是带兵剿剿山贼收收水匪,这些年已经收了好些个山大王做了麾下“秀丽盟”的小弟……
但却正是女人所梦想要活成的样子!
这些年我喜欢学着父皇跟太阳比早起,爬上山巅看着一轮红日在她面前腾出山峦之后才冉冉升起,内心就有着格外的骄傲,我是父皇母后的女儿,是拓跋皇族的后裔,是燕北大地的战鹰!我不愿绣花调脂,然后在闺中消磨一生,我学着习武论战,学着琢磨沙盘,学着考量民生,向着皇家闺秀的“温良贤淑”截然不同的轨道滑落……

“是的,爹爹,石头愿意。”

“这条路没人走过,或许会很难,很苦。”

“爹娘的路同样艰难,无人涉足,荆棘丛生,却又风景奇绝。父亲当知女儿志向,红颜只此一生,万世殊途同归;我既有幸亲历,便也只想用自己想要的方式过这一生!”

“有志气!”
父亲的大掌摩挲着我的发上的铜簪,朝阳下光亮如灿金,那是他在莺歌小院中为母亲亲手打制的及笄礼物,是我软缠硬磨从母亲处讨来,也是我最最珍爱的首饰。

“红颜只此一生,万世殊途同归……说得好,石头,做我的女儿,我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金尊玉贵;可做我的嗣子,你要有不输男儿的野心、降服天下的魄力、置身荆棘的决绝以及兼达天下的慈悲!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但……我不会直接给你,你要向我,向你的母后,证明你自己。”

“诺,父皇。”
荆小六、燕四郎,六和四,凑成了一个十,十是圆满,“石”通“十”,那里面,有他们的兄弟姐妹,他们的家,他们的野望,他们的理想,他们的爱,他们的圆圆满满,他们的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