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隆冬,天气尤其的尴尬,弱不惊风的秃树被寒风拼命的拍打着,遭受着皮肉之苦。
夜慢慢的拉下帷幕,北风被关在窗外,疯狂的嚎叫着,翻滚着,想要吞噬整个夜空。
虽然门是闭着的,可风还是止不住的从门缝里往进灌,被窝里也有一股凉嗖嗖的寒气,透心凉,刘枫无法阻挡这不要脸的寒风,不请自来,只得在被窝内缩成一团。
夜深了,家人都已睡熟,可是狂风的嚣张气焰未减半分,依然撞击着最为柔弱的扉门,门被驱使着来回摆动,发出苍凉的哭叫声,也触动着刘枫那根绷得老紧的心弦。
刘枫缩得更紧了,头差不多抵住了腿脚包了,像个皮球一般,若在稍微有点斜度的坡上,踢一脚他就会不停的滚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风仿佛没有那么热情了,是被什么赶走了,还是自己嚣张累了,要休息一会?
被窝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了一些,被窝里才有了点暖的感觉,这才像一个被窝的样子。
刘枫这才敢闭上眼睛,踏实的睡觉。一觉到天亮,不知道是本身夜短的原因,还是昨晚折腾的太久?
刘枫揉揉两只肿大的睡眼,窗外晶莹的白,从玻璃上透了进来,把整个房子都折射得那般亮堂,玻璃上多年的黑色污垢也显得实在的卑微。
刘枫想再睡会,头确实有点疼得厉害,但又禁不住窗外的诱惑,他坐起来,又躺下,躺下了又坐起来,几次三番,三番几次的想起来出去看个究竟。
顾不了那么多了,刘枫穿上母亲织的厚重感比较强的毛衣,披上西服外套,推开扉门,雪铺天盖地的涌动着,天地洁白,仿佛连在了一起,无从下脚。
刘枫索性就不出去了,他搬来一条小长凳,横在大门口,双肘架在腿脚包上,双手支撑着下巴,傻傻地看着这满天的飞雪。
刘枫是院子里最柔弱的小生,他不敢和其他人一起打闹,因为他知道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被欺负了,枫爸还要怪罪他,他便自己玩耍。
枫妈做好了早饭,全家人吃完糊汤后,枫爸枫妈继续补觉去了,刘谭去院子里外公家了,只有刘枫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
他思来想去,就冲到雪地里,忘记了脚上的布鞋,忘记了漫天的大雪。双手捧起地上存的雪,往空中抛,和落雪夹在一起,仿佛雪都下得更大了一些。
不知道刘枫玩了多久,小脚丫子冻僵了,小手也冻得通红,身上都存了好厚的雪,他还在捏着雪球,往远处的树上砸,在练靶子一样。
玩累了,手也不太听使唤了,刘枫才回到房子里,钻进了被窝继续补觉,任其窗外大雪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