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枫家的新瓦房早已经拉好了根基,突如其来的太婆婆离世中断了新房的搭建。
今天是个阳光相当耀眼的日子,枫爸请来打墙的,挑土的,挖土的,上土的便是枫妈。
枫爸昨晚半夜就挑水把地上土巴润松了,这样第二天就可以用了,把土倒在墙板里,打起来更容易使之板结。
做活路的人很早就来了,枫妈早早的准备好了早饭,大家吃完饭后,便七手八脚的开工了。
挖土的把早已润好的土巴挖松,把大块的打细,上土的用锄头把土扒到箢篼里,挑土的便把箢篼里的土挑到墙上,打墙的把箢篼里的土倒在墙板里,用樯杵反复捶打,使之板结。
就这样,一板一板的打,一圈又一圈,直到墙有十二三板高,才开始“搬山花”,就是在墙的最上面打成三角形的,等房子盖好了便于排水。
两个月后,土墙的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墙上面要安檩子,檩子上面要钉椽子,最后在椽子上盖瓦,这样一个房子才算做好了。
在安檩子之前,通常都会“上梁”,“梁”的正中间下面会钉一块红布,红布里往往放有金银铜铁锡,还有一些书本,就是寓意在此房子住的人能够人安财旺,才高八斗。
那么问题来了,对于倒插门的枫爸来说是个头痛的问题,刘枫的外公不给枫爸他们一根檩子,半尺椽子,没有这些房子便不能按时盖好。
枫爸只能从几十里之外的老家砍好檩子,改好椽子,再找人用车拉到新房这块,安好钉好。
在拉檩子和“梁”的那天晚上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狭窄的土巴路,坑坑洼洼,负重的大车在上面摇摇摆摆的滚动,艰难的前行。
刘枫和枫爸坐在副驾驶的,车子摸黑走到了一个拐弯处,外面是一条两三米高的河道,突然车身一晃,司机开的太靠外了,车子直接倾翻了,还好外面有一颗胳膊粗的树,支柱了车身,没有直接翻到河里,只是被卡到那里了。
“小枫,赶紧下车,这里危险。”枫爸慌张的喊着。
枫爸先跳下了车,那时小枫还比较矮小,车子也是倾斜的,刘枫向上爬,结果脚一滑,又掉回去了,不巧的是一脚踩到了油门上,车子还在拼命的吼叫着,真是吓坏了车上的司机。
第二次刘枫爬出去了,刚好枫爸在外面接住了他。满车的檩子确实重的厉害,又是大晚上的,着实找不到人帮忙拉车,便找了几个自家亲戚,把檩子都卸了下来,摆放在土路里边。
但是晚上两点的时辰要“上梁”,只好让刘二郎开着拖拉机只把“梁”拉到新房的地方,还好赶上了时间,没有错过“上梁”的时辰。
檩子是第二天白天,找了一些帮忙的,先把大车拉起来,然后再把檩子装上拉回来,安到墙上,钉上椽子,瓦也是从几里外的地方背来的。
盖瓦的最后一天,邻居亲朋好友都赶来帮忙,而不要钱,村里称这叫“打锣鼓”。
晚饭过后,帮忙的都散尽了,刘枫看着崭新的瓦房,心里踏实了,总算有了可以避风雨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