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风低估了狗男人的实力,也低估了他的卑鄙程度。
她无法回过神来,用手摸了摸脸上的黏腻,悲痛得哭不出来。
宋旻泰做错了什么?
他为何落得这般下场?
牧风易行之————
身着火红嫁衣的艳丽女子仰头凄厉的大喊着,满身的怨气爆发开来,天地间竟是下起了大雨,浑浊黑暗,不见一丝光明,只有雷电不断划破长空。
青树妹妹!
青树不无担忧的大喊。
易行之皱紧了眉头,愤怒与不甘写满了整张脸,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难过到这种地步吗?
牧风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易行之!!
她佝偻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头上的精美凤冠已经掉在地上,头发散乱,不堪狼狈,但是那双美目,却是充满血红的仇恨。
这二十年来她也不是无所作为,满怀着对易行之的恨意,她不断的强化自己,一直在试图炼化一个比极夜更强的死士。
但是哪有那么简单,光一个极夜就耗尽了她的精元。再炼化一个,恐怕她自己也活不长。
可她没想过要活,从易行之把刀捅进她的心口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牧风哈哈哈哈
她笑的凄美而妖冶,死死的盯着易行之。
我会让你死的。
忽然间,她猛然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风雷呼啸,电闪雷鸣间,天地迸发出一串串荧光色的,宛如萤火虫似的像光点,照亮了整片大地,照亮了地上汇成小河似的血水,照亮了满地的尸体骨骸。
所有人都被这强大而猛烈的灵力释放而惊呆。
忽然,腥风血雨中传来一阵虚无而又缥缈的笛声,哀怨凄凉,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笛声时断时续,绵长,急促,激昂,平缓……
易行之的脸色越来越差,不得已捂住了耳朵,可是无用,那笛声就像刻在他的脑海里,无法忽视。
胃里一阵绞痛,猛的一咳,竟然吐出了黑红色的鲜血。
易行之极夜——!!
他发现了异常,这个笛声对他的伤害性很强,他差点站不住脚摔在地上。
牧风呵,极夜
牧风很轻蔑的笑了,左右也不过是她用精元练就的死士罢了,她还能真的管控不住他?
她突然发力,笛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上耳朵,极夜也是无法承受笛声中那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他感觉自己被肢解了,头脑不受自己管控,身体一点点融化消失。
“啊——”极夜发出惨痛异常的叫声。
最终整个人燃烧殆尽,消失不见。
易行之无法再支撑住,单膝跪地,吐出大口大口的血。
再抬头,牧风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把带着锋芒的利刃直指着他。
易行之笑了,笑的绝望而疯狂。
易行之我们一起死吧
易行之我们没有未来了
牧风愣住了。
因为她看见易行之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
她的手在抖,险些剑都拿不稳。
不,不能被狗男人骗了。
想到了以往的惨痛经历,她定住了心神,冷冷的说了句:
牧风别演了
易行之什么?
易行之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了她是什么意思,神色骤变,冷笑了一声。
易行之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牧风因为你就是这样做的
易行之低着头久久沉默不语,他的心在淌血。
为这份被质疑的爱,为期待已久却被自己亲自破灭的美好未来。
“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我会永远爱你。”
“我们会一直幸福的。”
曾经美好的场景似乎还是昨日。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
易行之你杀了我吧
牧风看着他,明明心里是痛恨他的,可剑拿在手,就是不忍心,下不去手。
可是当初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呢?
他是怎么忍心的呢?
对啊,因为他没有心,他根本不爱她,都是骗局罢了。
牧风啊!
牧风手一扬,利刃化破了他俊美的脸,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牧风凭什么
凭什么我那么爱你?
牧风泪流满面,无奈和不甘的情绪溢满心头,她说:
牧风你滚回你的魔界
牧风我会复活宋旻泰
易行之什么?
易行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易行之你用你的命去复活他?
易行之我不同意!
牧风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牧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想回去。
易行之一瞬间变得暴虐无常,眼里是嫉妒得血红的光。
易行之我不许!!
他拔了剑,用力捅向牧风。
妈的,这个狗男人。
牧风看着穿透自己,还滴着血的剑,缓缓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