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雨,彻夜未停。
谢怜站在窗前,静静地看暴雨冲刷着这个世界。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怎么都记不起来。
应该是梦中的那个红衣人吧,他应是认识那人的,这些年也经常梦到他,可谢怜看不清那人的脸。
算了,不想了。
谢怜躺在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谢怜一向不怎么喜欢打伞,他喜欢淋着淅沥小雨独自走在路上。
谢怜一回头,便看到了那红衣人。那人打着一把红伞向他走来。
他听见那人叫他哥哥,可想看并没有弟弟。
“哥哥,怎么又不打伞?虽然这只是小雨,但还是要当心别感冒了。”
“嗯,谢谢三郎。”
原来他是三郎,好熟悉的名字……
“走吧哥哥,我们回家。”
花城一手执伞,一手牵他,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画面一转,是谢怜搬家那天。
谢怜看到他的红红儿在雨中拼命追着车子,他想下去抱抱红红儿,告诉他别伤心,还会见的,但车子越行越远,红红儿追的时间长了,此时体力不支再也追不上他了。
他听到雨中瘦弱的少年冲自己喊了些什么。谢怜没听太清,但隐约可知,他喊的是来日再见。
那天晚上,雨不曾停下。就像现在这样,谢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即便这样,也挡不住他的恐惧。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红红儿,但他还是从中惊醒。
谢怜猛地起身,他来到窗边,雨已经停了。他不知那个梦是真是假,毕竟关于他十七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到现在都没记起来。
“喂,你好。”
“你好,是谢怜吧?”
“嗯,你是?”
“花城,你的专属心理医生。现在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你最近的情况。”
“好。”
花城顺利从谢口中套出他的住址,开着车去接谢怜。
“哥哥,我到了。”
“好,马上来。”
等等,这医生刚刚叫自己什么?哥哥?红红儿也是这样叫自己的……
尽管谢怜极力说服自己这很可能只是个巧合罢了,但他还是怀揣着一丝期待,期待着这位花城医生便是当年的红红儿。
“那个,我们去哪儿啊花医生?”
“到了就知道了。”
花城并不打算告诉谢怜,他有特意看过谢怜的档案,也很清楚他的状态。
选择性失忆,应该是因为那年发生了一些让谢怜不愿也不敢去回忆的事情。
哥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许是一路颠簸,到站时谢怜已经睡着了。一旁的花城倒也不急着将他唤醒,只是脱下外套轻搭在谢怜身上。
谢怜睡了约有十几分钟,醒来后发现花城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竟让他一时以为自己被人贩子给拐卖了。
“花医生?”
“哦?哥哥醒了?下车吧。”
“哥哥想吃什么,尽管点。”
花城将菜单推给谢怜。
“你点吧,我不挑食的。”
“那好吧。”
花城随手点了几道谢怜喜欢吃的。
“哥哥多吃点。”
“多谢花医生。”
“哈哈,小事罢了。”
花城笑道:“倒是哥哥你一口一个花医生的,显得多生分。我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三郎。哥哥叫我三郎就好。”
“三郎……”
谢怜轻念着他的名字,只觉头疼得要命。
“哥哥,我叫红红儿,家中排第三,他们都叫我三郎……”
记忆中,他的红红儿也这样说过。
“怎么了?哥哥这是想起了些什么?”
“红红儿……三郎……”
“看来哥哥都记起来了。”
不知何时,花城已经坐到了谢怜一旁。
“哥哥,我回来了。”
“三郎!真的是你!”
“自然。”
谢怜一把抱住花城,“太好了……”
花城笑着安抚谢怜,“哥哥,三郎虽是心理医生,但其实,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我只注视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