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思跟着楚乐回到精武王府,才知道什么叫做差距,同是天珏国一等重臣,自家最贵重的东西就是钱莱送的一套紫檀木茶具,而成思迈进精武王府那一刻,发现他家门槛都是紫檀木做的,这样一对比自家父亲都是有够两袖清风的,而自己还真像从乞丐窝里出来的。
而进府之后,成思更是惊得嘴巴一直没有合拢过。
这精武王府每一处楼阁雕栏都异常精致,整体装饰却又带着一份磅礴大气,最让成思瞠目结舌的是精武王府的庭院,与这尊贵大气的屋宇回廊不同,庭院里不似其他同样显贵大臣爱养的牡丹蔷薇,而是许多成思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小巧可爱,清幽含香,成思竟觉得和这王府的气氛搭起来有种诡异的反差美。
成思边走边看不禁就忘了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直到鼻子撞到一硬物,这才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撞着的正是突然停下来的楚乐的后背。
“爷,对不起,小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所以……”成思连忙跪下求饶道。
成思以为飞扬跋扈的楚乐一定会怒斥自己一顿,在来之前她就做好被虐待的心理准备了,可没想到楚乐只是嫌弃的拍了拍身上,并没有要发怒的意思。
“好了,你去后院找小栓,备好热水,我等下过来沐浴。”说完便潇洒地走了
成思刚顺口地答一个好字,然后整个人就石化了,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楚乐刚刚说他要沐浴,那她要在旁边伺候吗?成思浑身一抖,然后立马否定了自己这个恐怖的想法,不是还有小栓吗?
成思找到小栓,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见小栓指着自己的鼻子泫然若泣地控诉道:“你就是小光,就是你把爷抢走的?”
看着小栓颤动的小肩膀,成思有种自己被雷劈了的感觉,勉强挤出一丝笑,按住小栓无比销魂的小肩膀,道:“小栓哥,你在爷心中是无可取代的,这不爷要沐浴,就叫我过来叫你。”
哪知小栓甩开成思的手,带着怒气道:“爷刚刚派人说了,以后他近身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可真是好命。”
成思闻言,只有无奈苦笑,她真的不知道这是哪门子好命,但见小栓这么说,只好一个劲地点头:“我这不是常年踩狗屎修来的福分吗,我还要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要仰仗小栓哥呢。”
小栓见成思这么上道,也不再跟他置气,将楚乐一些生活习性简单交代给他之后,便带着他去给楚乐准备热水了。
看到眼前活色生香的美男沐浴图的成思,觉得自己有些问题确实还有待考虑。
“愣在那里干嘛,过来给我擦背。”
听到楚乐的催促,成思不由一个激灵,内心不断给自己洗脑道:
“现在,我是一个男人,男人看男人,也没什么,对,我是男人,我是一个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可走近之后,看着水下的风光,之前做的所有心理预设一溜烟地就没了,成思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虽然平时爱瞎闹,在青楼也“不小心”看过一两次男女之事,但这么近距离地看男人的身体,可是头一回啊。
“你今天不是表现得挺机灵的吗,现在怎么这么木讷?”
说实话楚乐很欣赏今天小光的表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价值的人,再可怜也不会有人同情,而他身边现在正需要这么灵光的人。
成思见楚乐开始怀疑自己,想到自己此次的目的,不由得有点埋怨自己真是怂到家了,这有什么嘛?又不是她被人看光光的,成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从容自然地应对楚乐。
“报……报……报告爷,小的打小在乞丐堆里混,从没有见过像爷这么好看的人,怕小的手脏弄污了爷的身子。”成思吞吞吐吐的解释着,声音里透着丝丝害怕与惊艳。
“没那么娇气,以后在我面前你不用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拿出你本来面目就好。“
成思应了一声之后,开始试着伸出自己的手去碰楚乐,结果伸到一般又触电般地收了回来
“还愣着干嘛,搓背。”
“是。”
成思心一横颤颤巍巍地把手放在楚乐的背上,指腹下光滑的触感让成思浑身一震,赶紧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擦着背,深怕一不小心摸着什么不该摸的,到时她就是剁手都不够。
“你自幼无父无母?”
“恩。”
“他们……”
“我听我们村子里的人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了,我父亲嫌我累赘就把我扔在了村口。”
“那你怎么……”
“小时候是村里一人一口饭把我养大的,五岁后我就能自己去乞讨了。”
“是吗,给我好好揉揉肩。”
“好的,爷。”
楚乐问完这些又不说话,成思有些纳闷楚乐怎么会关心这些,慢慢转过头来仔细地打量起楚乐来。
这家伙长得确实挺好看的,长眉如剑,鼻若悬胆,嘴唇薄而红润,女娲娘娘在造人的时候,真是把什么好部件都留给他了,特别是现在闭着眼睛,看不到平时那双只有看到漂亮姑娘才会闪闪发亮的桃花眼,此刻的楚乐显得平和和安静,加上过于偏白的肤色,成思竟真的觉得现在的楚乐竟真有几分纯净如水的感觉。
不过成思很快又想起了楚乐每次进月轩坊的猴急模样,立刻否定了自己刚刚的幻觉,腹诽道:“纨绔子弟的品行,又风流好色,到处惹得一身的骚,说起来还真是狐狸投胎,皮相再好又有什么用,一身狐臭谁会喜欢?”然后把楚乐想象成一只浑身狐臭的狐狸,卯足力给他搓背,
就这样成思住进的王府,替代小栓成了楚乐的小跟班。因而成思也时常看见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怨妇气质瞪着自己的小栓,虽然不明白这楚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但也只能连连叹气道,自古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小栓,要怪只能怪既生思,何生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