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子太乱了只想睡觉.”
——
江莫早早地来到咖啡店等着路织年,路织年准点到达,刚进门就看到江莫朝她招了招手.
“来这么早?”


“刚到.”
江莫浅笑了一下,目送着她坐下,把面前的冰美式推到她那边.

“给你点了杯冰美式,你喜欢的.”
“你…”

路织年还有些好奇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喝什么,但看到她的表情还是没有问出口.

“想问我什么吗?”
路织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问她和严浩翔结婚了还是问那个小男孩是他俩的孩子?好像都有点怪怪的.
江莫看着她难以启齿的样子,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我说了?”
路织年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你应该…对那个小男孩还有印象吧?”
怎么可能会没印象.
“嗯…”


“他叫严枳零,是严浩翔的孩子……”
意料之中的结果,其实不用她说路织年也知道,毕竟那么像的俩人,总不能说是弟弟吧?

“也是你的孩子.”
路织年喝冰美式的动作停顿了几秒,之后又错愣地看着江莫,后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可能…我们两个没有孩子.”


“五年前的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但你的孩子生下来还活着,我没有害他…”
路织年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你知道吗?他虽然生下来还活着,但他特别特别小,呼吸又轻,哭声又微弱.”

“医生都说他活不了,可我不忍心放弃他,我瞒着你们所有人留下了他.”

“我请了全国顶尖的医生为他治疗,甚至国外的医生都请来为他治疗,我那个时候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前前后后忙了两年多他才可以健康地生活.”

“但是他现在身子还是很虚弱…”

“专家们都说六个月的婴儿救活的几率很小…但是他活了下来,我就感觉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这两年没有白费.”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在陪他?”


“两年多都是我一个人在陪他,他最难熬的日子是我陪他度过的.”

“所以他很黏我…”

“他本来叫江零,但第三年的时候我还是决定把他给严浩翔,之后才改名叫了严枳零.”
听江莫说完,路织年沉默了好久.
她当然恨江莫,恨她不惜用一个生命来达到她的目的.
但江莫最终把她的孩子留下来,就该原谅她吗.

“我…对不起……”

“我知道我做的事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是我毁了你和严浩翔的生活.”
路织年也还是沉默,偏头看着窗外,眼神里的情绪让江莫看不明白.

“零儿今年五岁半了,他每天都很想他的妈妈,他很想你.”

“从他上幼儿园起,其他人都说他是没有妈妈的小孩……”

“我……”
江莫停顿了几秒,还是说出了那些话,听起来很舍不得.

“我该把他还给你了.”
路织年听完轻叹了一声,终于转过头来,拿起桌前的冰美式抿了一口,抬头看着她.
“这五年半还是谢谢你,抚养费我会转给你的.”


“我不要…”
“你照顾了他五年半,又为他找了那么多医生,应该的.”

江莫还是摇了摇头,她不要抚养费,她只是舍不得陪了自己五年的严枳零.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只是以后还能不能让我看零儿几次?”
路织年也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喜欢严枳零,良久也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
“零儿会接受我吗…?”


“会的,他很想见到你.”

“今天下午五点零儿放学,你去接他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好.”

“时间不语 但它无所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