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田鸿杰每天在一起。
虽然不是刻意的,但就是这么巧。最近本市有大型体育赛事,学校组织我们去参加志愿者活动,我和田鸿杰又分在了一组。
学生嘛,最喜欢的就是参加各种活动了,其欢欣鼓舞程度不亚于过年。
每个“活动”的主要功能,官方说法是锻炼social能力,本质上是把各个年级各个班的男男女女混在一块儿,便于升华一些,嗯,革命友谊。
这帮女的,天天也不好好干活儿,没事儿就扎在一块儿各种花痴。
这场面我从小就很熟悉,但熟悉不代表我就甘之如饴。
烦都烦死了好吗。

盛夏,你跟田鸿杰很熟的喔?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我哪儿知道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和他这么好?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好?


……那不是你俩总在一块儿嘛。
啊有气。
气就气在每次面对这样的反问都无法反驳。

话说回来,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不知道啊。


哎呀你真是--
我们家田熊,盘靓条顺,跟其他几个男生一起在搬运物资。明明每个人都穿着一式的纯棉白T恤牛仔裤戴个傻傻的小白棒球帽,但我们家田鸿杰在里面就是格外出挑,清爽又干净,斯文清雅小校草,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
内心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你看他你看他,我就觉得他穿白色特别好看!

你看他比那谁能高出一头来!他得是咱们组最高的男生了吧?

所以说他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嘛!他没有女朋友都不合理了!是不是盛夏?
我哼一声,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我这一颗好白菜,断不能随随便便就被拱。
田鸿杰老远向我招呼,又挥手又打响指。
我在一堆女的饿狼一样的烁烁目光中迎上去。
干嘛?


你帮我拿一下那个,我没有手了。
我又在饿狼们的高温目光中,从一边扒拉出来他的小包背在自己肩上,跟在搬了一堆大箱子的各位大哥们后面小碎步跑啊跑。
诶,田鸿熊。


干嘛啦。
她们刚刚在讨论你有没有女朋友呢,还都问我。

田鸿熊已然见惯这场面--也不是,他就是根本不当这是一回事。

噢,是吗?
是呀。你看你那是个什么语气,这么傲娇的吗?


没啊。就让她们讨论啊。
不是,她们问我呀!你都不关心我怎么说的?


也不是第一次问你了啊。好啦,那你怎么说。
我负气。
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又没和我说过,我哪儿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万一我胡说八道呢,那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误了你的良缘?

田鸿熊也听出来了我这态度夹枪带棒阴阳怪气,把大箱子放好归置妥当,回过头来歪着个脑袋看着我发笑。
笑得我冒火。
我没好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笑,满脸写的就是一个囧字。

干嘛呢,显得你牙齿很白吗?跟你说,你要支付一下我的精神损失费。我总得替你想些说辞,很费神的好吗?

那家伙一脸傲娇,漫不经心。

诶,不用费神啦。

你就直接告诉她们,我有女朋友了,多省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