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整个世界只剩你一个人的感觉吗?
我知道。
我当下的感觉,就是站在天地之间,周围没有人,只见茫茫海水,而我不知该往何处去。
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没有人能预想得到它会走向一个怎样的结尾。
井胧井迪儿和几个保安把我送到二楼老张的会客室。要不然恐怕一早民生新闻上就会出现我的狼狈样。
我搓了搓脸,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要紧事是先慰问一下无辜池鱼。
井胧你没事吧?他没碰到你吧?
井胧这孩子不知是心大,还是确实见惯了各种场面淡定从容,仍然是满脸纹丝不动的笑。
井胧姐,大哥没碰着我,您放心吧,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盛夏他喝多了,他说什么浑话,你别往心里去。
井胧我不往心里去,姐。
老张送走了那个瘟神,折回来看我。
老张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还是我和盛老联系一下,让盛老过来接你?
盛老就是我爸。
我苦笑。
盛夏这事儿就别让我爸跟着丢人现眼了。你别和我爸说啊。也不用管我,我自己走。
老张不是,我怕张羽又堵你。
盛夏他堵我大不了我就和他拼命,鱼死网破也好,一了百了。
老张哎哎,别说这种话啊。真到那一步,哥出面帮你弄他。
老张示意井迪儿和井胧。
老张你俩回去吧,赶紧再歇会儿,一会儿不是还有一场得唱吗?
井迪儿张总,后面我们俩的歌都是这位姐点的了。
老张满脸无语。
老张你真行啊小夏。怎么着,还让人家俩孩子给你唱吗?
我本来想笑,想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一撇嘴角,没想到眼泪先出来。
老张想必被我吓了一跳,赶紧扶我坐下。姐弟俩也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丢人,当着这么多外人哭。我真的不想的。
但我这一发不可收拾,只觉得委屈浩荡,无法遏制,太难过了。
我确实不太敢迈出这里。
井胧张总,要不然这样吧,反正后面再唱也都是姐点的歌了,就算这个时间我们都给姐了。如果您放心的话,我把姐送回去吧。
井迪儿马上反对。
井迪儿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行?万一那个——万一有事,你怎么办?而且你——你也说不清楚。
井胧我好歹是个男的,有事我能挡一把。
井迪儿就因为你是个男的才不行。
井迪儿张总,我们俩一起送这位姐走。
我很是羞惭,没想到自己成为了一个包袱。
但我也的确没想到井胧会主动提出这个建议。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避之不及才对吗。
盛夏别,你们俩继续工作,我自己打车就好。
老张不行。井迪儿说的对。那就麻烦你俩跑一趟,后面点的歌就撤了,工时我正常算,你俩也受惊吓了,早点回去休息休息。我再叫个人,和你们一起去。
盛夏不不不,点歌的钱我照给,当是感谢了。
老张你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这前面的都还没结对吧?月底一结账,你家老爷子回头又得跟你闹换。别瞎客气了,人家姐儿俩不计较这些,在我这儿干活我自然能给照顾好。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