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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残月被浓云遮蔽，只有零星磷火在断壁残垣间飘荡。欧阳零独自立于倾颓的主殿中央，周身死寂的寒意比夜风更刺骨。他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黯淡的、带着焦痕的赤色晶石碎片——那是洛小熠消散后，唯一留下的东西。

“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突兀地撕裂寂静。

夜影幽的身影从一片扭曲的阴影中缓缓踱出。他黑袍破损，气息比以往更加晦暗不定，仿佛与深渊融为一体，但那双空洞眼眸中的恶意却凝实得令人窒息。他刻意停在欧阳零十步之外，目光扫过对方苍白如死的脸，最终落在那枚晶石碎片上。

“拼上性命，碎掉命格，就为了护住你这具行尸走肉？”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怜悯，“可惜啊，他赌上一切换来的，不过是你在这废墟里……苟延残喘。”

欧阳零指节骤然绷紧，晶石碎片边缘刺入掌心，渗出血痕，但他脸上依旧冰封，唯有瞳孔深处，一丝血色极快掠过。

夜影幽慢条斯理地抬手，一缕精纯却邪戾的黑气在他指尖缠绕，隐隐幻化出洛小熠自碎命格时、在光华中消散的最后影像。“你猜，他魂飞魄散的那一刻，有没有后悔？后悔信了你，护了你，最终……却因你而死？”

话音未落，欧阳零周身压抑的寒意猛地炸开！地面瞬间凝结厚冰，空气发出冻结的脆响。他抬头，冰蓝色的眼眸已彻底化为一片暴风雪般的混沌漩涡，死死锁住夜影幽。

“闭嘴。”两个字，嘶哑低沉，却带着碾碎灵魂的杀意。

夜影幽非但不惧，反而享受般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空气中弥漫的痛苦与愤怒。“怎么，被我说中了？欧阳零，你才是害死他的元凶。你的无能，你的懦弱，逼得他只能用最惨烈的方式……替你挡灾，只能用最卑微的方法，他的神源，来交换你们的本源。”

他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如活物般蔓延，侵蚀着欧阳零脚下的冰层。“你如今这副模样，连给他陪葬都不配。他为你做的一切，毫无价值。”

欧阳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喉结滚动，咽下翻涌的血气。洛小熠最后回望时那温柔又破碎的笑容，在他脑中疯狂闪现，与夜影幽恶毒的话语交织，几乎将他的理智撕裂。

“滚。”欧阳零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寒烬】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嗡鸣，冰焰与暗红流火不受控制地交织窜动，显示出主人濒临崩溃的心境。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拼尽全力不惜一切的杀他？”

“虽然我没成功，但是这不是由你来替我完成了吗？”

欧阳零眼神一凝，周身爆发出冰焰，一道冰刺直刺夜影幽，夜影幽猛的拿出神源抵挡，才勉强抵挡住。

但是他的嘴上却没停。

“欧阳零，你可知你为了保他转世，而倾尽全力让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成为了传说之人，唯一的传说之人，这不错，可是他要完全觉醒就要献祭我和他的哥哥，献祭绝对的暗和绝对的光明。这凭什么？”

“哦，至于洛黎，他的亲哥哥也是不服这命运，所以才加入了我。”

“这一切的命运是我强加给他的，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欧阳零道

随后，他又说：“你可知，他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