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市狠下心对小海带说:“切原君,我不要求你现在就放弃对结转的感情。但你能不能不要表白,不要做一些朋友之间不该做的事。你可不可以压下对结绽的感情?因为小结现在生病,他不能有更多的事情来分心。
并不是我不认可你,但我希望你明白,你们认识才一天,你们才12岁,你们还小,而同性恋面对的是整个社会的语言攻击。
我会帮你瞒着结绽,结绽现在还不知道,只要你不做太过火的事,我就能瞒过去。如果你并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请你消失,不再见到结绽。”
小海带听了精市具有威胁性的话语,并没有不开心。这不是因为小海带是一个脾气好的人,而是因为小海带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并不是因为小海带胆小,而是因为有时坚持反而是一种伤害,放弃反而是一种勇敢。
小海带点点头,依旧有些没精神,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小海带对精市说:“精市,一定要帮我瞒住结绽呀?我想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精市看着焉了的小海带,有些感叹说:“切原君,不要过于难过了,你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不需要为年少时的烦恼所困扰,时间会冲淡年少的感情的。很抱歉,这是现实。”
小海带听完无精打采的走了。
精市看着离去的小海带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卧室里。
结绽此时静静的坐在床上,看到精市进来温柔地一笑,说:“哥哥,小海带他走了吗?”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说明了小海带决定放弃这份喜欢,为了他们的未来。可是尽管在知道时就已然明白结果如此,却依旧为这种象牙塔中的天真爱情感到可惜。
单纯的喜欢,是抵不过现实的利芒的。
精市知道自家弟弟一定在自责,自责自己让小海带对自己产生了特别的情感,开口安慰结绽说:“小结不要这样想,好不好?爱情是没有理由的,这并不是其中哪一方的错误,所以不要自责好不好?”
结绽依旧温柔地笑着,语气却略带忧伤地说:“可是如果我在昨天没有和他说那些话,如果在今天没有去学校打球。那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简单的就送出他的第一次喜欢?他依旧可以是快乐的小海带,不被烦恼困扰,他可以不用费心来担心我这个被困在医院的人。”
精市听了结绽的话,竟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结绽依旧如此温柔,不去怨恨任何一个人,自己揽下所有的责任。
精市走到床边,摸着结绽的头发,轻轻地说:“弟弟,其实你没有一点错,切原君他也没有一点错,有错的是这个世界。
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所以只能妥协。弟弟切原君也不会想让你因为他而伤心的。如果觉得对不起他的话,就照顾好自己吧!像以前一样,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他吧。他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呢。”
结绽认真的听着哥哥的话,也不对哥哥的摸头杀进行抗议,他现在只想忘记这点烦心事。找个话题不再聊这些情情爱爱了。
结绽把哥哥还在揉他头发的手拿开,嘟着嘴说:“哥哥,我饿了,快去做晚饭吧,哼!”
精市也注意到自家弟弟明显好转的心情,开开心心的放下了手,下楼去做饭了。
繁星又一次缀满了夜空,一轮明月洒下银光。清亮恬静的光洒入人间,洒落入一片灯火喧嚣之中。
精市和结绽坐在桌子前,享用着无上的美味,共用爱的晚餐。
结绽在吃饭前问精市:“哥哥,我明天去医院住,你去学校好好上课吧!顺便帮忙关注一下小海带明天有没有好好上课,我实在是无法放心,小海带就那么离开。”
精市早就料到了,结绽会担心小海带,答道:“好的,好的,小结,你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担心这个,关心那个的,你自己才是最让人担心的。明天去医院可以带上你的‘小精灵’,带上你绘画的东西,带一点书也是可以的。总之我可不想听到你因为医院无聊而跑出去的消息。”
结绽完全不想耐心地听精市说完那一大堆的注意事项。精市一说起这些就像是老婆婆一样说个没完。
也真是奇了怪了,对别人那么温柔又自信的精市对他像是个孩子一样患得患失,对待他的青梅竹马真田弦一郎都没有这样子。
结绽低头吃饭,佯装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内心希望能一直和精市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晚饭很快就彻底吃完了。
在经过两个人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刷碗的波折之后,碗还是由精市来刷了。精市美名其曰自己吃的太多了,需要消化一下。
结绽回到房间,一直在思考精市什么时候学会傲娇了。准备推开门进去时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结绽用手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双腿不断的颤抖着,他强忍着肺部的疼痛,想要推开门进去。
不行,哥哥还在楼下,不可以让他听到,不能让他担心。
可是身体似乎因为呼吸不顺或者是疼痛太剧烈而无法行动。
结绽无奈,忍着痛慢慢地靠着墙坐下,想把自己咳嗽的声音压到最低。
咳嗽声渐渐停了下来,结绽只觉得喉咙处比腥甜。他费力地撑着墙站起来,用无力的手推开房间的门。
他现在近乎是跌撞地冲进房间里,身体上再痛苦也无所谓。他内心无比庆幸精市没有听到他的咳嗽声,他一点都不想让精市担心。
他摊开手掌,如在医院时一样,模糊的视野中看到的是刺眼的红。结绽步伐虚浮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内。
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的响。结绽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呵,多么狼狈。
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嘴角有一抹鲜红。屋里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洒入屋内,更添一份凄凉。
冲洗干净之后结绽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月光,孤独而惆怅。他依旧微笑着,只是那么落寞。
结绽回到房间之后,精市从楼梯的转角走了出来,望着结绽的房间,愣愣地出神。他轻轻地走到结绽的房间前,觉得地上的那两滴献血那么刺眼。
他把手放到那带有鲜血的门把上,想要打开,却犹豫了,最后放下手,离开了。
结绽永远都是结绽,不会改变,无论多大的痛苦,都自己默默的忍受。这是结绽爱精市的方式。
而精市再结绽面前,只会是一个13岁的孩子。心思再怎么缜密,为人处事再怎么老成,也只是一个孩子,会患得患失,会口是心非。
精市永远都爱着结绽,他爱结绽的方式,是对于结绽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即使无比清楚,无比心痛,也会在心滴血的时候装作不知道,平静如常地对待结绽,在其他的地方多爱他一点,多关心他一点。
两个在不同房间的人,各有各的心事,用各自认为对的方式守护着对方。以月光为证,在月亮之下。
小海带在离开结绽家之后,只觉得一切索然无味。满脑子都是结绽:笑着的,故作严肃的,生病的,自信的,温柔的,脆弱的……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看着天边的夕阳,觉得残阳如血。他决定放弃,可是年少时的感情哪是说断就断的。
小海带抬起头,想把眼中的泪水给逼回去。天空中金色的晚霞已经快要消失,但那即将消失的美丽。依旧那么磅礴大气。
小海带又不由得想起了结绽,他是不是也像这夕阳一样,在那无边的黑暗将要到来之际,依旧灿烂的笑着,用自己的温暖去照顾身边的每一个人。
结绽在那么绝望的时候都能微笑,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坚强呢?
小海带并不是天真的温室中的花朵。在这一刻,他学会了坚强,他迈着坚定的步子向家中走去。尽管夕阳早已落下,夜幕降临,可小海带依旧坚定地向前走。
旭日东升,充满希望的朝阳向大地撒着光辉,金色的阳光如希望一样照到了雪见路23号的幸村家。
结绽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他迷蒙的眨了眨眼,抬头望着天边的朝阳。心中被希望填满,他轻轻地下了床,开始了新的一天。
精市的生物钟很准时地在太阳升起时叫醒了他。精市同样望向窗外的天空,心中不免为结绽的身体担心。可是天空中闪耀的朝阳,似乎也感染了精市,希望之火在燃烧。
走出屋子之后,结绽听着楼下叮叮当当的做饭声,有一种精市真是个贤妻良母的感觉。
结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轻声下楼。走到精市身边,看着“贤妻良母精市”道了一声“早安,哥哥。”
精市并没有回头,而是依旧忙碌地准备早餐,只是温柔的回了一声“早安,小结,你先去等着吧,饭马上就好了。”
结绽静静地等待,想着:从今天起,自己的住院生活也要步入正轨了。加油吧!
结绽正这么想着,精市就把早餐端到了桌子上,结绽对精市说:“哥哥,我们家里还有板栗吗?我都两天没有吃到了,好想吃呢!”
结绽用超级无敌可爱星星眼看着精市,精市无奈的看着结绽:“你这个小馋猫,栗子不能吃太多,别忘了你还是个病号呢!吃哥哥做的营养餐不好吗?”
结绽一听就知道吃栗子无望,只好作罢。看着精市做的早饭,不由得想感叹道:“真不愧是哥哥,能把如此省盐、省油、省调料的饭菜做的这么好吃。”
精市听了结绽的话,不由抽了抽嘴角,想到,其实是在变相的说我做的饭菜无味吧!
精市佯装伤心地说:“对不起,可是你是病人,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而且我不是也吃了吗?这其实是很有营养的,难道结绽想要辜负了哥哥的一番好意吗?哥哥好伤心呀!”
尽管结绽知道这是哥哥给自己开玩笑的,也不禁真的有些自责,毕竟没有人爱啃病号餐。
结绽低垂着头,轻声说:“哥哥,对不起!我…我会好好吃的,小结永远都爱着哥哥,等小结去住院了,哥哥就可以吃自己喜欢的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精市听了结绽的话,知道他又把玩笑当了真,他总是这样,即使是玩笑,也不愿让别人吃一点亏。别人叫一声累或苦,他都会自责。
精市感到心疼,心疼结绽那种伤害自己中对别人无限的温柔,每每这时候精市就会对结绽说:“小结,你爱哥哥,哥哥也同样爱你,世界上没有哪个哥哥会愿意让弟弟在住医院里,只为了自己吃一顿好饭。这不是委屈而是心甘情愿,小结,你无需自责,只要你快乐幸福,身为哥哥有何理由不为之开心的呢?”
精市真挚的话语,又一次撬开了结绽内心的门。结绽嘴角不住地上扬,调皮地说:“哥哥,快点吃饭吧!你最近都没有运动,会变胖的。”
精市看着自家弟弟开心的样子,宠溺地一笑,觉得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