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的一生,需要一首诗来铭记,就如风沙要由人类来铭记。我年轻时就想,我不就是一颗沙吗,因为失去了植物的庇佑,干旱不知团结,降雨不知珍惜,没有了作为土的价值,失去继续存在的意义,就随风漂流,一直流浪到某地。我很幸福,找到了这样这样的地方,并一直生活至今,也至以后。我曾经独自一人在山间游荡,寻找我的庇护之所,告别了曾经的土地,去寻找新的希望之地,可碰到的,都是失望,不过我很乐观,写下了,横山越水已无路,犹然不知哭,仅风吹雨落已知足,来激励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河流,并顺流而下,找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我高兴坏了,那可真是,荒山野岭芭蕉树,树下无人住,我一人再此独建屋啊。高兴之后,我也忙活了起来,那时正是刚立春,我的劳动岁忙碌,但也有期望,这句是那个时候的真实想法,开山引流又覆土,得以种五谷,等春去留来满地熟,果然我的劳动在第一个秋天就迎来了收获,那可真是有付出就有收货啊,我开心极了,一连好几年都是大丰收,存下了很多粮食,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接着便是丰收的喜悦,喜悦之后便是第一个冬天,那是无所事事,但也同样充实的冬天,心里暖暖的,就像虽然外面寒冷,但屋内温暖一样,就像冬来无所事事读,不觉粮仓鼓,此四季如一生是福一样,一切满怀感激,洋溢在幸福之中。我也第一次从找不到自己的流浪中走出,真正的去走进生活,感受生活,拥抱生活,也走进了自己的内心,去直面自己的孤独,并直面它,赋予了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像滋润大地与谷物的流水一样,就让我的内心丰收了,我无需感谢什么,因为继续生活就是最大的告白,即使对象是自己,每一天也是美好的,崭新的,激情的。但生活不是一尘不变,毫无波澜的,即使是坏的,也同样是一种必要的滋味。大旱,虫灾,同样教给我如何与这个世界共存,去寻求心灵的平衡,任何的事态都是事出有因,就如任何情绪多有源头,在这即使平静,也变化无常的荒野,我要学会顺应心灵,再让心灵顺乎自然。我总是处于平静,我一生没有见过美的东西,美在我的心里始终是一个缺憾,但我或许已经拥有了比美更值得追求的东西,没有了热烈光,也不必追求美的剪影,是的我认为美只是剪影,真正的美源自实物,而那正是我们无视的又无处不在的,正是自然,我现在在的地方,我在欣赏的地方,当所有寻美的光都消失,我想那个时候,美也就自然出现了。但我却做不到,我时常走向森林去欣赏树缝枝头的太阳光,也常常探寻荒草丛生之处的花,我知道这不是美,只是剪影,但我只能通过光,通过剪影去臆想美,否则我就只能永远生活在秋叶,永远孤独的深深的秋夜,没有花,没有太阳的秋叶,虽然菊花也很美,单太高雅,月色也很美,单太高冷,我知道,那不属于我。是的,我走了,又去流浪了,但是确是归乡,归去无人思念的乡,不也是一种流浪吗,但带着思念呢,不就是一种新的希望吗。当在远方落地生根的沙,孕育出自己的蒲公英,被老友带着温暖的气流,翻山越岭到达时,那份思念,是否会萌发呢,是否会带来新的思念呢。我想没有沙再流浪,只有蒲公英飞舞的四季,才是真正美丽的四季。深怀执念的人,注定成不了贤者,但却可以成为一粒沙,成为一个引子,那样世界的引子,在绝望中高歌,成为美丽的人,因为那样的世界,虽不能至,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