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呆得久了,殷安越发觉得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想他变成了鲛后,那些倒霉的事全是在宫中发生的。
最近精神也差了不少,乾隆见他最近总是蔫蔫的想了想便提议不如带着人出宫去转转。
【出宫?!】殷安一听可以出宫心中一喜,面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自到了这个世界,他还从未去那宫外瞧过。
这不,殷安坐在马车上开心得晃着上半身,虽然第一次坐马车感觉有些头晕,但好心情让他尽量忽略了这一点。
坐得久了有些无聊的殷安悄悄掀开那车窗边的布帘子透过缝隙向外看去,许是错过了早市街上的人并不多,只零星留下了几个小贩正在准备收摊回家。
殷安眼眸转得飞快好奇得打量着四周,那眼中的新奇看在乾隆眼中只觉得可爱,这样看,他也只是一条见识浅浅的小鲛。
这世间,他除了自己还能依靠谁呢?
这样想着乾隆越发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小身影可怜了,凑到那人身边将那坐得歪歪斜斜的人儿搂入了怀中。
?
干嘛突然抱自己,殷安歪了歪头一脸疑惑看向对方。
又这样晃了好一会儿殷安有些坐不住了,他想下去逛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可以就这样坐在马车上浪费时间?
而且他坐车坐的实在头晕,再不走总感觉自己要吐了。
于是殷安微仰着脑袋蹭着那人的脖颈撒娇道,【我们不下去走走嘛?】
乾隆瞧着怀里正对着自己撒娇的人儿脸色有些白白,看来是晕车了,伸手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一盒清油打开,手指沾上少许给人揉了揉额角,见殷安脸色好些了才取了帕子擦了擦手上残余的清油。
他倒也不是不想让人下去走走,毕竟此次出宫本就是为了让人放松放松,只是这小鲛长得实在是太招人了。
今日出门乾隆还特意给他选了件不那么显眼的浅蓝色裙衫,殷安在宫中鲜少穿这样淡雅的衣饰,因为上面没有他喜欢的闪闪的装饰。
只是这样清雅的颜色衬得这人儿越发肤白了,本就那样美,如今却好似身上都泛着流光,而那光晕则是他这个人自身散发出来的。
但见怀中美人眼中满满的期待乾隆默默叹了口气,让下人将马车停到了一处角落,取出早就备好的纱笠让人戴着才牵着对方下了马车。
殷安跟在那人身边缓步走在街上,四处打量着周围。
许多东西他都见过,也有很多他从未见过。
殷安一边逛着一边听着那给他讲的趣事,有时瞧见了合眼缘的还没等他说想要那人就已经让下人去买下了。
新奇又有趣,这是殷安第一次逛皇城的感想。
只是这样逛一会儿,他就觉得有些累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趟宫,至于下次再出来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殷安硬是撑着走了小半刻,不过人是越走越往乾隆怀里靠着,到最后干脆窝在那人怀里休息了起来。
乾隆见他这样累还非强撑的模样觉得好笑,【累了?】
殷安有些不好意思得应道,【嗯……】
【那便去歇息歇息~】乾隆揽着人便朝着附近的酒楼走去。
京城果然不愧是京城,连酒楼都这般气派,殷安仰着脑袋瞧着酒楼上方牌匾上的字,写得好看极了,不过有点眼熟捏。
乾隆带着人进了酒楼就直接上了二楼,酒楼的生意不错,即便是这个时辰里面也坐了不少人。
他们坐的包间靠着窗一低头便可以瞧见酒楼的大门口,包间内的装饰很是雅致,瞧着就不便宜。
殷安跟着人刚一坐下便有人来上了餐前小菜和小点心,那桌上精致绵软的小点心一上来就勾住了殷安的目光,好香吖●)o(●
刚才没觉得什么,如今这一坐下殷安宛然就觉得肚子饿了。
两人是窝着坐的,殷安坐在乾隆怀里,一人吃着一人喂着,有时吃到不怎么喜欢的他还会悄咪咪得给那人喂上几口。
乾隆把怀里人的动作和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也不拆穿,要是从前,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吃旁人吃剩下的点心,还是人家不喜欢的。
这厢吃得正欢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吓得殷安狠狠一呛咳嗽了起来。
草(一种植物),谁啊大白天的在这儿唱歌!
乾隆见状赶忙给人轻拍着背喂了几口甜汤他才止了咳 ,平静下来后殷安听着传到耳边的歌,怎么还有点耳熟?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成了鲛后耳朵都不好使了,殷安有些逃避得把脑袋往乾隆怀里一埋。
乾隆见他这番动作只道这小鲛是被这过于直白的滛词艳曲给吓着了,忙伸手关上了包间的窗户,至于其他自然是派了下人去查。
不一会儿底下人便回来了说道,【回禀老爷,是位歌女在此地卖唱。】
【歌女?】乾隆眼睛微眯,这京城之中可是严禁大庭广众之下歌唱的。
【听掌柜说是位外地来的女子,先前就拒绝过,那女子却是一直纠缠不愿离去。老板没办法就只能让人每天在那酒楼边上唱上小半个时辰,等时间到了自然就会走了。】
歌女!?
阿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殷安幼小的心灵。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