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闻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花千骨却突然说道:“尊上如今天色以晚,还望尊上保重身体,即便以天下为重,也要先把身体养好。千骨告退。”
白子画望着花千骨离去的背影,又想起花千骨刚刚所说的话,自嘲道:“守护天下?我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了,为何还要守护这天下?”白子画站在茅山外站了一夜,才离开。
在白子画离开后,花千骨自然感受到了,从虚鼎之中拿出一把琴,在院中弹奏起来了,琴声中好似带着无尽的绝望,又好似带着无尽的幸福。
一如前世紫薰上仙制作的香那般,却又有些细微的差距,有伤者有音——绝望,无伤者亦有音——幸福。
花千骨如今就是这般,绝望中带着些许幸福,幸福中却带着些许绝望。
她爱白子画,爱着他所重视的一切,她的爱,又何尝不是白子画所说说的大爱呢?可是白子画给她的却从来都是绝望,而杀阡陌他们给的却是花千骨久违的幸福。
花千骨如今已经不再惧怕绝情池水了,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的太深,爱到为了白子画守护天下苍生,爱到将感情看得太过通透。
可是花千骨却不知道,如今的她虽然对白子画的感情已经渐渐淡去,可是她却依旧还是没有忘记白子画。
若是当花千骨再次对白子画动心,那么那些已经淡忘了的情感,也将会重新破土而出,再次长成参天大树。
绝情池水绝的不是情,绝的是对一个人的执念,放下执念,看破了感情绝情池水又怎么会伤她呢?
花千骨弹奏完一曲,忽然对着虚空说道:“玉无心你终归还是来了,可为何却是以灵魂状态来的?”
玉无心闻言自嘲的说道:“为何?不都是因为白子画吗?他在我被丁隐打伤后出现,亲手将我的容貌给毁了,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了前世,所以我自杀了,然后来找你,请求你给我一份解脱。”
花千骨闻言,问道:“你这又是何苦如此呢?”
玉无心闻言,自嘲的说道:“因为这世间早已无我玉无心的容身之所了。在我爱丁隐时,他选择了青云;当我想起一切的时候,才发现我是如此的可悲又可笑,连自己爱的人到底是谁都已经分不清了。”
花千骨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玉无心,抬手施了一个术法,玉无心便彻底的消失在了花千骨面前。
长留大殿
摩严看着站在大殿之下的一个被毁了容的男人,怒吼道:“竹染,你是如何逃出蛮荒的?!”
竹染在大殿之下,戏谑的看着摩严,说道:“摩严,你有心情在这里审问我,你还不如去绝情殿看看白子画,我怕在晚点你看见的就不是白子画了。”
摩严闻言,怒气冲天,呵斥道:“孽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旁的笙箫默见状,连忙劝说道:“大师兄,不管竹染说得对不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去看看掌门师兄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