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伤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额头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却发现那道沈凝瑶留下的剑伤不再传来那种钻心的剧痛。
低下头,伤口早已结痂,血色退去,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疤。
“……不疼了?”
吴伤的手指颤抖着摩挲那道疤痕,眉头缓缓皱起。
忽然,胸口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像是隐形的针刺。他愣了片刻,脸色变得复杂:
“原来……这就是后遗症啊……”
每年的六月六到六月九,这三天期间剑伤的钻心疼痛依然会在这期间发作。
他缓缓吐了口气,苦涩地笑了一下:
“看来我没那么容易死。”
身体虽然还虚弱,但他已能勉强撑起身子。他心里清楚,如果当时继续留在宗门,靠近陆寒川……现在可能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早离开……也算走运。”
话音刚落,他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气像极了十万年前紫嫣身上特有的幽兰之香。
“……妙紫姑娘?”
他眉头一动,眼神闪过一丝不确定。
可下一秒,另一股淡淡的香味扑入鼻尖,那是吴伤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曾经总在他怀里低着头、腼腆依偎的小诺,做饭时围裙上残留的那种甜香。
“沈小雯……难道……真是小诺?”
吴伤瞳孔轻轻收缩,可他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察觉到第三股完全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气息,像是有人刚刚触碰过他,带着淡淡血焰的味道。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胸口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慢慢地,他转过身,看向那直插云霄的神山,沉默良久,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看来啊……”
“我还是……不敢见你。”
他的声音低哑,随风消散。
下一刻,吴伤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收敛了全部气息,化作一道孤独的影子,迅速离开了神山。
只留下山脚那片被血染过的白灰色土地,在夜风中悄然干涸。
吴伤踏着荒漠的风沙,身影孤独却坚定。
神山越来越远,直到在天边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
胸口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却依旧在每一次呼吸时提醒着他,那一剑留下的耻辱与烙印。
“离这里……越远越好。”
“只要见不到陆寒川……就算苟活,也能多撑几年。”
吴伤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冷冽的光。
血焰轮息诀,他已经彻底停下了运转。那股曾经让他在濒死中存活的力量,如今却像一颗埋下的毒种,随时可能在三年后毁掉他的神魂。
“没有实力,没有势力,一无所有……”
“……倒像极了十万年前的我。”
夜风掠过,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微笑。
脑海中浮现出一座古老的学院、热血的青年时光,以及那个在学院试炼秘境中与他并肩作战、浴血相救的白发魔修少女。
“弥生学院……”
“也是从那里开始……我认识了小梅洛。”
那段回忆像一束温柔的光,穿透了十万年的时光与沧桑。吴伤的脚步轻了几分,胸口的痛楚也像被抚平了一些。
“既然已经回来了……”
“就去看看吧……”
他一路向东,翻越荒山、穿过废墟,不断向行人打听着那赤玄国皇都,乌云压顶,宫阙森然。
自老国主病逝,赤玄国已过去一年多的动荡时光。
新国主,是老国主唯一的女儿——赤玄雪。
赤玄雪自幼温婉恬静,并无称霸一国的气魄,若论政治手腕与权谋心机,她与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相比,更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按理说,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稳住偌大的赤玄国。
可一年过去,赤玄国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安宁。
这一切,只因老国主生前所建立的修真势力网络。
老国主在位数十年,曾游历四方,与赤玄国境内的十大修真门派、十二大灵家都结下了不浅的交情。
这些修真者并非朝廷直属,却在赤玄雪即位之初齐齐发声——
“老国主在天有灵,赤玄国不得乱。”
也正因如此,那些对王位觊觎已久的宗室与权臣只能暂时忍下野心,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赤玄国的朝局安稳。
在皇都,流言四起:
有人说赤玄雪不过是修真门派的傀儡;
有人说她即将被迫嫁入东境大族以换取安宁;
更有人暗中集结势力,准备一旦修真者势力松懈,便立刻推翻这位女王。
赤玄雪深夜立于宫墙之上,手握父王生前的佩剑,眸中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孤寂。
“父王……”
“若无您留下的修真盟誓……女儿早已被这些饿狼撕碎。”
她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背后站着一名灰袍老者,正是老国主生前的密友、现如今护国最强修士之一。
灰袍老者低声道:
“殿下,朝中暗流汹涌,您必须更加谨慎。最近听闻有人欲引入域外武装,试图破坏修真盟誓。”
赤玄雪缓缓点头,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父王的江山……落入宵小之手。”
宫墙之外,风沙呼啸,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然踏入赤玄国的边境。
那是吴伤,他的脚步未曾停下,目光冷漠,却在心底暗暗想道:
“赤玄国……看来并不太平。”
“也好,乱世……才是我最容易翻盘的地方。”
早已变得陌生的世界。
十万年后,这片大陆早已物是人非。
弥生学院仍在,却早已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势力,成为了天下皆知的圣地,被誉为“万灵圣院”。
即便如此,吴伤的心中却依旧将它称作——
“那个陌生,却又熟悉的……陌生人学院。”
他步履坚定,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也许……这是唯一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地方。”
弥生学院的名字在旅途中的每一座城镇都有传说,但越打听,吴伤心中越清楚——
想要到达那里,至少要花上两年的时间。
“既然如此……”
他站在荒野的风口,手指缓缓抚过胸口那道剑痕,眼神沉冷下来。
“……在这两年里,总不能白白苟活。”
夜幕将至,吴伤撕下一条布巾,将自己染血的衣衫包裹住,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斗篷,整个人的气息顿时隐入夜色之中,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
腰间的杖刀,久未出鞘,却依旧锋芒未减。那是吴伤的根,也是他十万年前从乞丐走到巅峰的见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仅剩的行囊,心底划过一抹冷笑:
“没有资源,没有灵石,没有丹药……要想重新崛起,靠别人给的施舍,永远都不行。”
脚步一转,他踏上了通往一座陌生国度的官道。
这片国土,在地图上名为“赤玄国”。虽只是中型国家,却因盛产灵矿和药材而强者云集。更重要的是,吴伤打听到了一则流言:
——赤玄国的皇都,近日将拍卖一件失落已久的圣器“赤冥心核”,据说能炼化无主灵火,为血脉之躯重铸根基。
吴伤胸口那道剑伤,破坏了他一部分根基,若能得到赤冥心核,便能修复气海,再度踏上强者之路。
“赤玄国……”
“如果这是老天给的机会……”
斗篷下的吴伤,唇角勾起一抹锋锐的弧度。
“那我,就用这两年,把命和底牌全都夺回来。”
夜风呼啸,黑色的斗篷翻飞,他的身影如幽灵般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就在他离开的方向,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前,妙紫端着茶盏,目光落在那道背影上,低声呢喃:
“……果然是你……”
赤玄国皇都,乌云压顶,宫阙森然。
自老国主病逝,赤玄国已过去一年多的动荡时光。
新国主,是老国主唯一的女儿——赤玄雪。
赤玄雪自幼温婉恬静,并无称霸一国的气魄,若论政治手腕与权谋心机,她与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相比,更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按理说,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稳住偌大的赤玄国。
可一年过去,赤玄国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安宁。
这一切,只因老国主生前所建立的修真势力网络。
老国主在位数十年,曾游历四方,与赤玄国境内的十大修真门派、十二大灵家都结下了不浅的交情。
这些修真者并非朝廷直属,却在赤玄雪即位之初齐齐发声——
“老国主在天有灵,赤玄国不得乱。”
也正因如此,那些对王位觊觎已久的宗室与权臣只能暂时忍下野心,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赤玄国的朝局安稳。
在皇都,流言四起:
有人说赤玄雪不过是修真门派的傀儡;
有人说她即将被迫嫁入东境大族以换取安宁;
更有人暗中集结势力,准备一旦修真者势力松懈,便立刻推翻这位女王。
赤玄雪深夜立于宫墙之上,手握父王生前的佩剑,眸中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孤寂。
“父王……”
“若无您留下的修真盟誓……女儿早已被这些饿狼撕碎。”
她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背后站着一名灰袍老者,正是老国主生前的密友、现如今护国最强修士之一。
灰袍老者低声道:
“殿下,朝中暗流汹涌,您必须更加谨慎。最近听闻有人欲引入域外武装,试图破坏修真盟誓。”
赤玄雪缓缓点头,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父王的江山……落入宵小之手。”
宫墙之外,风沙呼啸,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然踏入赤玄国的边境。
那是吴伤,他的脚步未曾停下,目光冷漠,却在心底暗暗想道:
“赤玄国……看来并不太平。”
“也好,乱世……才是我最容易翻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