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开挂人生  玄幻修仙     

烬夜裁

转生,还是格局小了

翠玉鸣銮起身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的灵兽契约纹,黯淡的光芒让吴伤心头一紧。她正要开口,整座房间突然剧烈震颤,墙壁上的藤蔓疯长着化作利爪。露玛反应极快,四臂同时结印,一道暗金色屏障将三人护在其中。

“是幻境!”翠玉鸣銮抽出灵兽笛,清越的笛音震碎逼近的藤蔓。吴伤立即掏出药鼎,丹火熊熊燃烧:“师姐,含着这个!”一枚泛着光晕的清心丹被塞进她手中。

黑雾凝成的妖兽虚影从四面八方扑来,露玛的暗金色拳风与翠玉鸣銮的笛音交织。吴伤一边炼制解毒丹,一边用虚空玉盘释放禁锢符文。当最后一缕黑雾消散,翠玉鸣銮看着契约纹上残留的黑气,握紧了手中的笛子:“原来被困的这些天,都是幻境在消磨我的意志。”

吴伤望向门外逐渐弥漫的更深层黑雾,掌心的丹火跃动:“接下来会更危险,师姐,我们一起。”露玛无声地点头,四臂的图腾光芒大盛,为这场突围战筑起第一道防线。

穿过布满裂痕的回廊,前方虚空突然裂开,漂浮的星砂在幽蓝光芒中旋转。翠玉鸣銮猛地攥紧灵兽笛,警惕地打量着倒悬在空中的身影——蚀月的绷带无风自动,裹着身躯的黑雾与他身后悬浮的傀儡相互呼应,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是谁?”翠玉鸣銮低声问,契约纹在手腕上微微发烫。吴伤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丹火在掌心若隐若现:“他叫蚀月,操纵着这座幻境的傀儡,也是给我们钥匙的人,但绝不可轻信。”

蚀月发出尖锐的笑声,仿佛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介绍得真冷淡,吴伤小友。”他指尖轻弹,缩小的高康大傀儡便悬浮到三人面前,空洞的眼窝里红光闪烁,“这位姑娘刚脱困,就急着陪你们送死?”

翠玉鸣銮瞳孔微缩,长剑抵在身前:“我还是相信吴伤的实力。”话音未落,脚下虚空突然塌陷,露出翻涌着暗紫色雾气的深渊。露玛反应极快,四臂同时结印,暗金色屏障将三人托起,却见蚀月打了个响指,深渊中骤然伸出青铜锁链,如巨蟒般缠向他们。

“这一关,让我看看你们的‘情谊’有多坚固。”蚀月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戏谑,“虚影,现身!”随着话音落下,锁链顶端凝聚出三头六臂的恐怖虚影,每只手掌都握着燃烧黑炎的兵器,剑锋滴落的毒液腐蚀着周围的虚空。

吴伤迅速掏出药鼎,丹火熊熊燃烧:“师姐,他能操控幻境!这虚影关节处符文薄弱,是突破口!”翠玉鸣銮颔首,笛声化作青玉箭矢射向虚影,却被黑炎瞬间吞没。露玛低吼着跃起,暗金色拳风轰在虚影胸口,竟只震出几道裂痕。

蚀月在半空翻了个身,绷带下的幽蓝光芒愈发炽烈:“继续挣扎吧,毕竟,你们的同伴......还在更深处等着呢。”

水面突然翻涌如沸,蚀月袖中甩出一道黑红光影。一柄宽逾常人腰际的长刀破水而出,刀身凝结着暗红色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脉渗入玄铁,刃口参差不齐的缺口泛着冷冽幽光,断裂处隐隐有地脉之力流转,昭示着这绝非寻常残兵。

"喂,这不会也是千岳的秘宝之一?"吴伤挑眉冷笑,丹火在指尖跃动,"怎么看着像破铜烂铁,难不成被你玩坏了?"

蚀月不恼反笑,绷带下的幽蓝光芒映着刀身:"千岳地脉孕养万年,品质接近先天至宝,取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而且无人能够修复。"他屈指勾出猩红长绳缠住刀柄,末端的鎏金铃铛发出清越鸣响,绳结处还系着枚刻满晦涩符文的青铜钥匙,"此刀名为烬夜裁,一响则地脉震颤,能焚尽万物。"

话音未落,长刀已被抛向穹顶。烬夜裁轰然倒插进石砖,红绳如蛛丝般垂落,金铃悬在半空轻轻摇晃。蚀月抱臂悬浮,黑袍下的黑雾凝成万千蛇形虚影:"听好了——触碰天花板算输,扯动红绳算输,被铃铛砸中......"他故意拖长尾音,绷带下的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就直接去给地脉当养料吧。"

翠玉鸣銮握紧长剑,契约纹泛起微光:"不触碰任何机关,难道要靠剑气震落?"吴伤盯着刀身缺口,瞳孔微微收缩——那些看似随意的纹路,实则是吸收声音转化力量的上古阵图。就在此时,金铃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烬夜裁迸发出刺目的黑红光芒,下方的虚空瞬间被灼出焦黑窟窿。

露玛四臂同时结印,暗金色屏障轰然展开,堪堪挡住余波。蚀月的笑声混着刀鸣回荡,幽蓝光芒将战场染成修罗地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应付这个难题。"

吴伤眸光骤冷,反手抽出背后暗藏的玄铁杖刀。杖身流转着细密的雷纹,刀身展开时,刃口迸溅出细碎的电光。他凌空踏步,借着翠玉鸣銮长剑挥出的剑气猛然跃起,杖刀在掌心旋转三圈,带起一串残影直劈烬夜裁。

"给我断!"雷光顺着杖身纹路暴涨,将刀身映得雪亮。然而,当杖刀触及烬夜裁的瞬间,仿佛劈在无形的泥潭中,暗红刀身纹丝不动,反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吴伤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蚀月发出刺耳的笑声:"不自量力!千岳地脉孕育的至宝,岂是你这小小的杖刀能撼动的?"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烬夜裁突然发出一声嗡鸣,刀身的暗红色纹路亮起诡异的光芒,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从刀身蔓延开来,露出下方翻涌的地脉岩浆。

翠玉鸣銮长剑一横,剑身泛起青光,将震来的气浪一一荡开。吴伤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却燃起斗志:"这刀看似无坚不摧,实则..."他低头看着杖刀刃口残留的碎屑,那些沾染了烬夜裁材质的碎片,竟在雷光中发出滋滋声响,"并非没有弱点!"

蚀月见状,再度甩出猩红长绳,金铃疯狂摇晃,整片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在不想想办法,你们可就要麻烦咯。"

吴伤盯着杖刀刃口残留的碎屑,雷光在眼中明灭不定。他垂眸沉思片刻,指尖摩挲着那些沾染烬夜裁材质的碎片,突然仰头大笑出声。猩红长绳缠绕的金铃仍在摇晃,蚀月皱起眉头,绷带下的幽蓝目光充满警惕。

“怎么?被震傻了?”蚀月冷笑。

吴伤抹去嘴角的血渍,冲着蚀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只是在可惜,这么厉害的宝贝,马上就要给我斩断了,实在太可惜了,不如你直接送给我吧。”

蚀月被这话惊得僵住,绷带下的身躯微微颤动,片刻后仰头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你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吗?!”她袖中黑雾翻涌,凝成毒蛇虚影在空中盘旋。

吴伤却自信挑眉,故意将杖刀转了个圈:“毕竟我不想要一把残破的宝贝——”他目光扫过烬夜裁参差不齐的刃口,“修补这等小事,可难不倒我。”

蚀月笑声戛然而止,绷带下的气息骤然变冷:“你当真以为能破解地脉至宝?”

“不如打个赌?”吴伤贱兮兮地眨了眨眼,“若我斩断烬夜裁,你便将它双手奉上;若我失败……”他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任由处置如何?”

蚀月盯着他眼中闪烁的精光,忽然嗤笑出声:“好,我可以向你保证——”她指尖缠绕黑雾,在空中凝成誓约符文,“你一定能得到一个完整的宝贝。”

吴伤却突然凑近,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哦?我不信,除非你发天道誓。”他余光瞥见翠玉鸣銮握剑的手悄然收紧,显然已猜到他在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蚀月怔了怔,随即发出癫狂的笑声:“有趣!好——”她抬手划破掌心,鲜血融入符文,“我以天道起誓,若做不到,我与这幻境中的一切,尽归你手!”

吴伤猛地掏出虚空玉盘,符文在盘面上疯狂流转。蚀月见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哦?又要召唤你的同伴了吗?”

“想不到吧,出来混讲究的是人脉和背景。”吴伤勾起嘴角,指尖重重按在玉盘中央。

嗡——

一道刺目的白色圣光骤然爆开,圣洁的光辉中,一双流光溢彩的洁白羽翼缓缓舒展。蚀月的喉结下意识滚动,绷带下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没想到居然是天使族......”

吴彦踏着星辉现身,银白长发随风轻扬。她扫了眼身旁嬉皮笑脸的吴伤,后者立刻凑上前:“嘿嘿,师傅,这得交给你了!”

吴彦抬眸望向天花板上倒插的烬夜裁,眸光掠过刀身暗红纹路:“你是说,只要把它从中间斩断就可以?这样就行了?”

蚀月发出一声冷笑,周身黑雾翻涌如沸:“这样就行了?你以为这件事很简单吗?告诉你,这可是上古地脉孕......”

话音戛然而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吴彦指尖轻点,一道星辉凝成的光刃无声划过。号称无坚不摧的烬夜裁竟如薄纸般从中断裂,绑着红绳铃铛的上半截轰然坠地,金铃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不休。

蚀月僵在原地,绷带下的脸色一片铁青。吴伤蹲下身捡起铃铛,冲她晃了晃:“看来,有人要兑现誓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