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饭?”严浩翔问。
问完他就后悔了,人家进饭店不吃饭干嘛?
贺峻霖点头。
所以严浩翔说的突然有事就是来这里吃饭吗?
两个人现在虽然面对面,但心里都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碍于面子,情绪全压住了。
李爷爷这时正好拎着酒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贺峻霖。
他死死盯着贺峻霖的脸,眼睛里的情绪可以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手微微颤抖,差点连酒都没拿住。
贺峻霖觉得这个老爷爷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哪里奇怪,总觉得那是一种临近崩溃时的样子。
严浩翔也察觉出了异样,伸手接过李爷爷手里的白酒放到桌子上,“爷爷,坐。”
李爷爷反应了半天才应声,“好。”
“这孩子是?”李爷爷问。
严浩翔介绍,“他是贺峻霖。”又顿了顿,“就是……”
他这一顿,李爷爷瞬间就明白了。
贺峻霖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什么?严浩翔怎么说话说一半?
不过现在没时间给他反应,他觉得他好像打扰到了人家聚餐。
“抱歉啊,你们吃,我就不打扰了。”贺峻霖刚想走,手腕就被严浩翔拉住。
“别走,留下来一起吧。”
严浩翔语气那么坚定但似乎又带着一丝恳求。
贺峻霖刚想拒绝,转头就和李爷爷对视,那眼神仿佛比严浩翔还希望他留下来。
没办法他只好答应,“那就打扰了。”
贺峻霖坐在严浩翔旁边,跟不熟的人在一起,他依旧是很高冷。
严浩翔记得这种表情,就像他第一次在广播室见他时的表情一样。
是那种没什么礼貌的,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表情。
这种表情他很不喜欢。
但是李爷爷好像丝毫不在意贺峻霖的态度,满脸笑容,像是见到自己亲孙子一样。
贺峻霖受不住俩人都拿这种眼神看他,终于开口:“爷爷,您认识我?”
这句话直接就把严浩翔排除在外。
李爷爷:“不认识……但你跟我一位故友长得有点像。”
贺峻霖:“故友?”
他自知他绝对不是什么大众脸,李爷爷那味故友年轻的时候绝对长得很好看。
李爷爷笑了,“对啊,故友。他也想你一样长得那么好看,尤其是眼睛,非常好看。”
自己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儿,别人说出来的又是一回事儿。
屋里很暖和,贺峻霖脱了外套挂在椅子上,手下轻轻拽了拽严浩翔的衣角。
他压低声音,“这就是你今天要处理的事?”
严浩翔点点头:“临时。”这是他现编的,他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李爷爷回来了。
“李爷爷我有四五年都没见了。”
打感情牌。
合着贺峻霖就吃这一套,“那确实应该来陪陪他。”
严浩翔点头。
垂眸间,贺峻霖的手还拽着他的袖口没松开,他笑了。
饭吃完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家常,严浩翔无意提起李爷爷的故友,李爷爷也没有隐瞒,他说:“我那位故友叫贺忠,很巧啊,也跟你这小同学同姓。”
贺忠……贺忠……
贺峻霖脑子里思索着,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突然,他一激灵。
“请问贺忠……是不是钢琴弹得特别好?”
李爷爷惊讶,“是啊,你怎么知道?”
贺峻霖咽了咽口水,“他是我爷爷。”
他爷爷那个年代,别说是钢琴了,很多乐器见都没见过,听爷爷说,这架钢琴是他年轻的时候,友人送的,很珍贵的礼物,所以直到现在这架钢琴还放在老家的房子里。
李爷爷激动的站起身,直勾勾盯着贺峻霖,“你说……他是你……你爷爷?”
“对。”
贺峻霖偏头,“我爷爷有架钢琴,是您送的吗?”
李爷爷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声音颤抖“是,是我送的。”
贺峻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虽说是故友,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贺峻霖读不懂李爷爷脸上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严浩翔看到李爷爷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明白李爷爷为什么会哭,如果没猜错的话,贺峻霖的爷爷应该就是他年轻时心心念念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