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窗帘一拉上屋内就一片漆黑,贺峻霖睡得晚,昨天忘了定闹钟导致他比平时迟了半个小时才醒。
“嘶……啊。”贺峻霖一翻身再次牵动了伤口,脑子瞬间清醒,他努力睁开眼睛内心挣扎了好久才坐起来。
瞥见小腿和膝盖处的卫生纸不见了取代它们的是软软的医用纱布,他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房门揉揉眉心:“见鬼了,鬼这么好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床去洗漱。
咚……
有人敲门?贺峻霖小跑着去开门,迎面撞上严浩翔深邃的目光。
“出来吃饭。”
真有人敲门啊,他还以为他幻听了。
拜托,谁敲门敲一下啊,敲两下会死?
贺峻霖乖巧点头,嘴边沾着牙膏沫,清晨脸有点肿显得格外幼态。
严浩翔迅速打量了一下贺峻霖的全身,衬衫长度大腿往下,膝盖往上,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白色纱布缠着的伤口此刻有种莫名的禁欲感。
严浩翔眸色骤然深沉。
(严浩翔:想撕开纱布然后……)
(贺峻霖:然后?)
(严浩翔:然后换个新的。)
(贺峻霖:……)
贺峻霖没注意,随便洗了把脸穿上校服就出去了。
早餐吃的很安静谁也不跟谁说话,贺峻霖埋头吃饭,耳朵上挂着耳机正在听英语单词朗读。
俩人默契的坚持了同一个想法就是——既然都迟到了,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还不如悠哉悠哉地把饭吃了再去上课。
再说了,严浩翔都不着急贺峻霖就更不用担心了。
人家是学生会主席,他呢,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民跟官走,他才不慌呢。
“严同学这个伤是你给我包扎的吗?”
严浩翔面不改色划动着手机屏幕:“嗯。”
“谢谢啊,我都没感觉到。”贺峻霖咬了口煎蛋,冲严浩翔笑。
不笑时如冰霜,笑起来如暖阳说的就是贺峻霖吧。
“你已经迟到10分钟了。”严浩翔抬眸指了指手表。
餐桌是温馨的四人桌,贺峻霖识趣的坐在严浩翔旁边空位对面的位置,刚好和他岔开。
贺峻霖没在意:“你不是还没走吗?我不着急。”
严浩翔放下手机,歪头看他,半天说了句:“我请假了。”
贺峻霖:“……”
他喝牛奶的动作僵住,抬头看严浩翔,眼里写满“纳尼”
他不能慌,只是一直盯着严浩翔看。
“那我先走了。”
贺峻霖尽量控制住想冲出去的步伐,慢条斯理的背上书包出门了。
耳机都没摘。
阳光充足且刺眼,酒店本来光线就暗,贺峻霖突然跑出来刺得眼睛生疼,他打了辆车,在车上给张真源发消息。
贺峻霖:【真源儿,老钱来了吗?】
张真源秒回。
张真源:【还没呢。】
张真源:【我刚想给你发消息,你怎么还没来?】
贺峻霖:【说来话长,老钱要是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去广播室了。】
张真源给他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10分钟后贺峻霖到达学校。
门口纪检部的正要回去转头碰到要偷偷溜进校门的贺峻霖。
贺峻霖刚好抬眼。
贺峻霖囧。
陈诺单手遮太阳,拿着违纪表的手指了指校门口,然后迅速跑过去拦住他。
“同学迟到了,签一下吧。”
贺峻霖心里叹气啊,到底是躲不掉。
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很高冷,如果不是陈诺现在拿着违纪表还以为违纪的人是陈诺呢。
贺峻霖正要接过违纪表,旁边的女生小小惊呼了一声:“贺峻霖!”
陈诺放下遮阳的手眯起眼睛又瞬间睁大:“卧槽,真是!”
“呃……”
怎么反应那么大?
拿着笔的手悬在半空,他签也不是,不签也不是。
“进!”陈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便宜不占白不占,“谢谢。”
贺峻霖进去后陈诺深呼吸一口气:“妈的,差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直在旁边看戏半天没说话的顾远勾住陈诺的肩膀问:“怎么了,那人有背景?”
“背景你妹啊,他是贺峻霖啊,就今早上翔哥让咱们特别照顾的那个。”
顾远回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瞬间大家都没再多言,各自回了各自的班级。
“贺儿,快点!”
张真源小声朝他那边喊,贺峻霖弯腰从讲台前跑过去飞速回到自己座位。
“来了来了,累死我了。”贺峻霖坐在位置上大喘气,脸颊泛红看样是累得不轻。
贺峻霖前脚刚坐下,钱樊就来了,他推了推他的小眼镜,咳嗽两声:“班长。”
一位女生站起来,“老师,什么事?”
“有人迟到吗?”
女生偏头看向贺峻霖的方向,贺峻霖后脑一凉。
完蛋。
“没有。”女生声音小,脸颊很烫。
钱樊:“行了,你坐下吧。”
钱樊:“贺峻霖,你出来。”
贺峻霖表面平静内心一万个卧槽划过。